但談戀愛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感覺是自己的勾引攻勢不夠,可又覺得他應該不會喜歡腿殘的自己,那個吻更像是一種憐憫。
主要是江瑨居然連那種無理取鬧的要求都同意,讓人蠻意外的。
而且還讓他親了一會,占了個便宜。
黎漾想事情想得有點困,雖然他一天都在睡覺,但他沒什麼消耗體力的運動,有些時候哭一哭,砸過東西後他就累了。
但在浴缸中睡覺這事他還是不做了,他並不想被自己的洗澡水嗆到。
江瑨給黎漾按摩完腿,剩下的就是黎漾自己的事情了。
不過江瑨並沒有出去,只是背對著他站著。
至於這是為什麼,那是他們擔心黎漾又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最好是就近守著他最為保險。
江瑨並不想去多想什麼,但就是因為太近了,水聲特別清晰,容易讓人遐想。
「好了。」黎漾看了眼江瑨,見他耳朵紅紅的,笑了一下。
江瑨拿了條毛巾鋪在浴缸邊,伸手探進浴缸中按下放水的篩子。
水一點點變少,江瑨俯身將黎漾從浴缸中抱出放在鋪了毛巾的地方,拿著浴巾為他穿上。
接著又將小少爺抱起放在了淋浴間的椅子上坐著,拿下淋浴頭交到小少爺手中。
江瑨出了淋浴間,還是背對著黎漾站著,耳朵異常的紅。
黎漾脫下浴袍和浴褲,打開淋浴頭沖洗身上滑滑的泡沫。
沖洗乾淨後,黎漾扯了一旁的毛巾蓋在胯間,抬手敲了敲玻璃。
江瑨拿著另一件乾爽的浴袍,打開了淋浴間的玻璃門,用浴袍裹住黎漾後,抱著他出了浴室。
黎漾被放到了床邊坐著,江瑨為他挑選睡衣,他慢慢用浴袍擦拭身上的水。
江瑨挑好睡衣轉過身就看到了裸著上身的黎漾,眼睛不敢在他身上亂瞟,趕忙清空在看到黎漾那一秒腦海中閃現出的旖旎畫面。
他面無表情上前,將睡衣給黎漾穿上。
至於內褲和睡褲,第一項不在他的工作範疇,睡褲他倒是可以給小少爺穿。
江瑨是表面看著冷靜,但他完全沒意識他通紅的耳朵已經出賣了他。
黎漾乖乖坐著,對此全當沒看到。
不過卻在江瑨要直起身前,黎漾伸手撫了下他的耳垂。
似是有意無意的,但手卻落在了江瑨的肩頭。
Alpha的身材很好,肩膀很寬厚,卻在小少爺柔荑觸碰之時僵住了。
剛洗過澡的黎漾身上有一層水汽,長發被隨手扎著,發尾微濕,一小滴水珠落在了他精緻的鎖骨上。
這滴水珠在江瑨的注視下,一點點下滑,流進了黎漾敞開的衣襟之間。
江瑨喉結滾動,不敢抬眼看黎漾,因為他知道他正在看著自己,要是對視上了,這樣曖昧的氛圍只會更加旖旎。
餘光瞥見光潔的下巴靠近,下一瞬一個柔軟的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江瑨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江瑨僵著身子沒動,緩了好一會才用極其壓抑的嗓音說道:「小少爺,雖然您是Beta,我是Alpha,但並不代表沒有信息素,我就是個性無能的男人。」
「哦。」黎漾不在意,抬手捏著他的耳垂揉了揉:「你的耳朵好紅。」
江瑨抬眸看了眼黎漾,直直撞進了他眼中的戲謔。
「別逗我玩了,小少爺快點把睡褲穿上,要不然會著涼。」江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扯過鋪在床上的浴袍將他的腿蓋得嚴嚴實實。
「我感覺不到,著涼又有什麼關係。」黎漾笑了下,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生病了會很難受。」江瑨認真說。
「那你幫我穿。」黎漾往後一傾,雙手撐著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江瑨看了眼一旁擺放好的睡褲,擔心更多,所以聽黎漾這麼說了,完全顧不上害羞之類的事情了。
但黎漾後悔了,他哪想到江瑨能這麼果斷啊,給他弄害羞了。
江瑨看他掙扎,一把將人抱起禁錮在懷中。
「小少爺別亂動,不然不好穿。」
「我,我自己穿!」
雖然黎漾開始強烈抗議,但江瑨完全沒有聽從,他不管是不是在工作範疇了,給黎漾穿上褲子不讓他著涼才是重中之重。
不過就穿褲子的事情,兩人都沒落得好。
黎漾羞憤地躺在床上閉眼裝死。
江瑨將浴巾和浴袍收拾好,拿出臥室送到了洗衣房,由吳姨分配清洗。
待他再次回到小少爺的臥室,他已經從裝死到完全熟睡了。
給小少爺掖好被子,江瑨便打算離開,目光落在他唇瓣上,想起那時的柔軟,頓時十分唾棄自己。
明明很喜歡,卻不能讓黎漾知道,不然他絕對會乘勝追擊。
到時候自己要是招架不住,這工作就做不長久了。
「晚安,小少爺。」
*
江瑨雖然作為貼身保鏢,做的事情很多很雜,但並不代表他沒有假期。
上六休一,他星期天可以休息。
所以這天就沒人喊黎漾起床吃早餐,不是不喊他,而是大家怕他,擔心黎漾起床氣又砸人。
黎漾頂著一頭炸毛的頭髮坐在客廳的沙發正中央,一臉嚴肅:「江瑨呢?」
齊管家被吳姨和女傭們推出來,乾咳一聲:「他今天休假。」
黎漾的臉色很不好,可以用蒼白來形容,再加上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著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小少爺冷著臉:「你確定?」
齊管家面對黎漾的臉色,下意識拿出帕子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虛汗:「是的。」
真不是他們刻意這樣,是黎漾做的事情給他們的陰影太大了。
而且別看黎漾現在好好坐著,在得知江瑨不在家裡的時候,他已經砸過東西了。
雖然他們不知道小少爺為什麼因為江瑨不在而打砸東西,但他們真心希望江瑨快點回來。
小少爺太可怕了。
黎漾抿了抿唇,眸中是難掩的失落,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的木偶般,雙眼無神地盯著牆面發呆。
他還以為江瑨因為自己辭職了,好在只是休假,不然他又得裝暴躁了。
暴躁是很費力氣的,他感覺每天被江瑨抱來抱去要輕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