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齊了菜,黎澈這才把口罩和帽子摘了。
江璦是有點好奇哥哥的前僱主長什麼樣的,但在黎澈摘下口罩那一刻,她瞬間愣住了。
江璦看了眼自己的手機壁紙,然後又看了眼黎澈。
「哥,哥哥…我是不是眼花了?澈寶好像在我眼前。」江璦伸手拉了拉江瑨的衣袖,訥訥地盯著黎澈。
江瑨聞言看了眼黎澈,笑了下:「嗯,是他。」
至於江璦喊黎澈「澈寶」這件事來說,江瑨知道江璦是黎澈的媽媽粉。
對的,十六歲的小姑娘江璦,是黎澈的媽媽粉,喊澈寶完全是發自內心的「母愛」。
在黎澈身邊工作,江瑨能拿到不少黎澈的周邊,全是免費的。
在他得知江璦粉黎澈的時候,全都給了她。
那時候給江璦開心壞了,嘴裡念了一周「哥哥我真愛你」。
江瑨對此只是笑笑不說話,反正之後能拿到的周邊全給了江璦。
黎澈有點懵,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了。
江瑨的妹妹是他的粉絲,對於「澈寶」這個稱呼,他是最熟悉不過的。
但現在他要營業一下嗎?在自己好兄弟跟前喊他妹妹「媽咪」。
黎澈就算當明星了,臉皮再厚也說不出口。
所以他決定打個招呼就行。
但江璦當然不會只是打招呼,完全抒發了她對黎澈偉大的「母愛」,一個勁對他誇誇夸。
從黎澈剛出道的劇夸到最近的,誇他的妝造,誇他唱歌好聽。
反正是把那猶如滔滔江水般的愛意都抒發了。
江瑨在一旁樂呵看著,默默吃東西。
江璦夸完了才覺得不好意思。
但黎澈並沒放在心上,畢竟江璦從十一歲開始粉他,整整喜歡了五年,真的很厲害了。
而且黎澈還蠻感動的。
這一頓飯用下來,氛圍是很和諧的。
黎澈的手機響了,他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啊?他把女傭給砸了?問原因了嗎?」
「這樣啊,他沒受傷就行……」
黎澈打著電話,餘光瞥了眼江瑨。
很快他就掛了電話,一臉神秘兮兮地靠近江瑨。
「我知道你今天休假,但可能需要你跟我回去一趟,至於工資,今天翻倍。」黎澈一臉嚴肅。
江瑨眉心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少爺出事了?」
根據他斷斷續續聽到的對話,江瑨有了猜想。
黎澈問了一嘴,說道:「不是大事,但你能去嗎?我讓人將你妹妹安安全全送回家。」
江瑨點頭:「嗯。」
得回去工作,江瑨自然將事情跟江璦解釋清楚了,並對自己無法陪她玩而感到抱歉。
江璦理解江瑨工作忙,而且他今天陪了自己半天,她已經很開心了。
再說了,他們是兄妹,抱歉什麼的,根本不用的。
黎澈安排人送走了江璦。
兩人上到一輛車內,往黎家駛去。
*
江瑨不在,黎漾真的一點動力都沒有。
別說吃飯了,他一天都坐在沙發上沒挪動過。
不喝也不吃,不睡覺盯著門口的方向。
齊管家在一旁看著,倒是能察覺出黎漾的心思,但要是江瑨一天不回來,那他一天不吃不喝,那怎麼行。
所以再次準備推舉出一位女傭去勸黎漾吃東西,可黎漾並沒有聽,甚至沒給女傭一個眼神。
對於這樣的小少爺,齊管家和吳姨都非常的無奈。
但工作還得做,只是兩人稍有不察,黎漾便將一個女傭給砸了。
這女傭是新來的,齊管家和吳姨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明明千叮嚀萬囑咐過不能靠近這種狀態的小少爺,與她同一時間來的女傭都聽進去了。
這個女傭跟聽不懂一樣,居然趁著小少爺躺下靠近,而且還摸了他的腿。
桌上擺著裝著水果的瓷盤,小少爺順手拿起就砸了過去,直接給人腦袋開瓢了。
當然在外人視角是這樣的。
可在黎漾的視角並不是這樣。
因為沒有哪一個正常女傭檢查僱主的腿會往胯間摸。
黎家有錢,黎漾也有錢,他雖然不工作,但他有公司的股份,每年公司分紅都會按時打到黎漾專門的卡上。
而且不止這個,每年父母兄長都會按時給他打一筆巨款。
他又沒有社交,完全沒怎麼動過。
女傭的工資雖然比不上保鏢的,但一個月五萬,只是做一些端茶倒水,收拾房間的工作。
可是黎漾根本用不上端茶倒水,收拾房間也不是天天收拾,有時候混一天就過去,無所事事一個月也能拿到五萬。
這新來的女傭就是想爬床上位,居然爬到他這個殘廢身上了。
想走捷徑想瘋了吧!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雖然腿有問題,但又不是腦子有問題。
再說了他喜歡江瑨,他討厭被除了江瑨以外的人觸碰。
所以黎漾在察覺到女傭的心思後,沒讓她碰到就砸了她。
黎漾正打算喊小天給他放綜藝看一會等著江瑨回來。
但也許是心有所念,必有迴響的緣故。
他還沒躺下就看到了從門外走來的江瑨。
江瑨也看到了小少爺。
只是他想不通怎麼自己半天沒在,小少爺就跟被炸彈炸過一樣。
黎漾頭髮還是亂糟糟的,睡衣皺皺巴巴,整張小臉慘白,唇色都淡了很多。
如果忽略頭髮的話,瞧著倒是有一副病弱美人的模樣。
江瑨進了屋,身後跟著黎澈。
江瑨繞過沙發來到黎漾跟前蹲下身,用低沉溫柔的嗓音說:「我帶小少爺去洗漱好不好?」
黎漾眼眸無神,看著江瑨的目光十分空洞。
江瑨見狀伸手握住黎漾的手,察覺到他的手指冰涼,不由握緊了幾分。
「小少爺?」
黎漾聽到江瑨喊自己,眉頭微蹙,莫名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卻沒抽回來。
「手是涼的,腿也是,小少爺不能不這麼愛惜自己的身體。」江瑨寬厚溫熱的手在黎漾的小腿上摸了摸。
黎漾抿了抿唇,卻一直看著江瑨。
除了江瑨的說話聲,沒有人發出動靜。
「我抱您。」
江瑨說完便要抱起黎漾,可他才剛伸出手,眼前一暗,臉頰上傳來熟悉的溫軟。
江瑨被親過一次,並沒有多驚訝,但黎澈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