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默默餵崔景譽吃完一半水果。
結束了拍攝,崔景譽就卸了妝休息。
上午有拍攝,下午沒什麼事,是自由的。
崔景譽有自己的私人行程,表上標註的是無需同行。
黎漾將崔景譽送回家,看他換了套衣服就要出門,沒有其他動作。
「你干坐著幹嘛?」崔景譽到了玄關口發現黎漾還坐著,問道。
「表,不跟。」黎漾冷淡回答。
「我要你陪,今天工資翻倍。」崔景譽朝黎漾勾勾手指。
黎漾猶豫半分鐘,起身跟著崔景譽出了門。
有錢賺,誰也不會嫌棄錢多的。
雖然他並不知道崔景譽具體要去做什麼。
但身為老闆的崔景譽開車,黎漾坐在副駕,自然是什麼也沒問的。
老闆和員工還是得有點距離感,不然太熟容易鬆懈下來,工作上沒把握好相處的度就不好了。
可隨著目的地越來越近,映入眼帘的獨棟大別墅讓黎漾茫然。
「一會你看我眼色行事。」崔景譽將車停好,嚴肅叮囑。
黎漾一臉困惑,可崔景譽明顯沒有給他解釋的打算,他只能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般跟著崔景譽。
下了車,一個滿頭華發卻精神十足的老者便迎了上來。
「少爺,夫人知道你今天回來親自做了餅乾,這會正在小花園布置下午茶。」
「好,劉管家你繼續忙吧,不用管我。」崔景譽看著老者,微笑著。
「行…」劉管家看了眼崔景譽身後的男子,有些欲言又止,但卻什麼也沒說。
崔景譽領著黎漾前往小花園。
遠遠就能聽到溫婉開心的笑聲,似乎是被誰說的逗樂了。
崔景譽的眉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媽。」
他走近後喊了一聲。
溫婉聽到崔景譽的聲音轉過身。
她的眉眼間沉澱著歲月賦予的從容韻味,眼角那若隱若現的細紋,是時光鐫刻的精緻註腳。
周身散發著知性優雅的氣質,舉手投足間皆顯沉穩大氣。
雖已近五十歲,卻因優渥生活的精心滋養,面容姣好,肌膚細膩緊緻,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宛如一位被歲月溫柔以待的貴婦人。
「阿譽來,嘗嘗餅乾。」溫婉拿起一塊餅乾遞到崔景譽唇邊,溫柔的眉眼間皆是慈愛。
崔景譽只是看了眼餅乾,張嘴吃了自家母親投餵的餅乾。
「媽,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崔景譽嚼碎餅乾咽下去才小小抱怨了一下。
他抱怨的同時,餘光不自覺瞥向黎漾。
這種感覺很難說,有種不想讓黎漾誤會自己是幼稚媽寶男的心情。
怪怪的。
「哎呀,阿譽多大在媽媽這都是孩子嘛,來坐。」溫婉滿心滿眼都是自家兒子,沒注意太多,開心笑著就招呼他坐下,崔景譽一動她才看到還有其他人,「今天回來的剛好,晴晴也在,你們……」
溫婉的話語卡在喉嚨中,因為她看到了崔景譽身後的黎漾。
黎漾長得很乖巧,整個人看起來要比崔景譽小一圈,走在崔景譽身後,很容易讓人忽視他。
可他好歹是一個一米八三的男人,儘管容易被忽略,但並不代表別人看不到他。
溫婉看了眼崔景譽,發現他在看自己,面上的笑容未減,眼裡流出一抹埋怨睨了崔景譽一眼。
「阿譽帶朋友回家了啊,怎麼不給媽媽介紹一下呢?」溫婉對著黎漾溫和笑著,伸手捏住了崔景譽的耳朵。
「這是顏哥給我招的助理,叫黎漾。」崔景譽雖被捏著耳朵,並不疼,但還是老實回答。
溫婉的目光在黎漾的身上停留了一秒,拽了下崔景譽的耳朵,「…等一下,你過來。」
崔景譽不明所以,正打算坐下就被自家母親擰著耳朵站著。
得虧他脾氣好,不然換別人早就跳起來了。
不過也有自家母親並沒有用力擰的緣故。
溫婉一臉嚴肅,看看崔景譽又看看黎漾,頗有些語重心長道:「阿譽啊,你進娛樂圈不會玩上了什麼強取豪奪的爛戲碼吧?」
「什麼?」崔景譽有點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用Omega當助理,你不懂事就算了,怎麼顏桉還應下了……」溫婉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媽,你誤會了,黎漾是Alpha,還年長我兩歲,什麼強取豪奪?!這更是不可能有的!」崔景譽聽個開頭算是明白了,打斷了她的聯想,趕忙解釋。
溫婉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微微一愣,隨即保持微笑。
不過她還是有些疑惑。
因為黎漾這個長相絕對是崔景譽不會安排在身邊的類型。
至於為什麼,那就是崔景譽喜歡的類型就是這種。
在崔景譽剛上幼兒園的時候,那個年紀根本沒有對異性或同性喜歡的概念。
溫婉去接崔景譽時,正好看到他拉著一個小男孩不撒手。
她一開始有點疑惑,還以為是打架了,走近一看,崔景譽小包子臉皺著,手緊緊抓著小男孩的手。
被拉著的小男孩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打轉,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在看到溫婉的一瞬間眼裡出現了光。
溫婉先讓崔景譽放開了小男孩,問清了原因,發現只是崔景譽想要跟這個小男孩當朋友卻不知道怎麼說,拉著人家不撒手給小男孩嚇著了。
她有點無語。
隨後帶著小男孩找到他的母親,拉著崔景譽當著小男孩母親的面道了歉。
好在人家母親是明事理的,不然把自家孩子把別人家孩子弄哭的事情,還真不好解決。
那時的小男孩就是一張白白嫩嫩很可愛的臉。
跟黎漾有一點像,所以讓溫婉多想了。
不過正是因為崔景譽會喜歡這類型,他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的態度,以溫婉對他的了解,覺得他絕對不會讓生活和工作融為一體。
所以崔景譽帶黎漾來,就給人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崔景譽看自家母親不說話,自顧自朝黎漾走去,拉著他在小亭子裡的椅子坐下。
他們的對面還有一個人,一個女人。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有些搞不懂當下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