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師,閉眼。」
黎漾有疑惑也不知道該不該問,只能聽話閉眼。
他感受到了蒙眼布的鬆動,崔景譽的氣息掃過他的眼睫。
好近。
崔景譽唇上銜著蒙眼布,松松垮垮地露出了黎漾閉著的眼,纖長的睫毛微顫,能看出他的緊張,布條軟軟地遮住了黎漾的一隻眼,半遮半掩到恰當好處。
可他卻看到了黎漾泛紅的耳朵。
不知為何,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快,有些不自在。
可這種不自在不是難受,是因為他自己對黎漾有齷齪心思,所以不自在。
現在是在工作,這個距離,他居然想親黎漾。
明明剛剛那樣還好好的,他想不通自己現在是怎麼回事。
「崔老師,眼神。」
被提醒的崔景譽眨了眨眼,繼續進入工作狀態。
拍了兩小時,在黎漾以為要收工時,徐老師又發話了。
她將兩人的妝造發給老闆看,人家加了錢,說還要加照片,照片的尺度要大一些的。
當然,這種大尺度不是要兩人完全寬衣解帶,只是要一些更加親密的接觸。
黎漾有點懵。
「黎老師,接下來我們不需要蒙眼布了,需要你眼神空洞一些,老師辛苦,謝謝配合。」
「嗯。」
趁著兩人都在補妝,徐老師特地來跟黎漾說。
休息了十五分鐘。
兩人抱到一塊,黎漾處於上位跨坐在崔景譽腿上,外衣要脫不脫地搭在肘間,眼神空洞又無措。
崔景譽眸中帶著狡黠的笑,臉湊上黎漾的脖頸,雙手緊抱著他的腰,好像在撒嬌。
這種尺度是不行的,所以還需要黎漾將裡衣扯松一些露出肩頭。
黎漾怎麼想都覺得這像事前準備。
他的臉頰泛著紅暈,無措的眼眸中透著懵懂。
「活了千年的師尊不可能不知道這事,這個眼神好棒!」
「對啊對啊,那種知道要發生什麼的無措,透著對未知的懵懂。」
「嘻嘻~這個體型差好色。」
「每分鐘一問,真的不能請他們拍《逆仙》影視化嗎?沒錢我可以捐一點,好貼,對我的眼睛很友好啊!」
「想想吧,如果作者覺得不錯,也許有一半可能。」
「請作者和金主姐姐發力啊!」
在聊天中,黎漾和崔景譽已經拍完了。
不過兩人面對對方都變得有些羞澀。
黎漾臉頰微紅,崔景譽耳朵泛紅,兩人都刻意保持了一點距離。
實在是剛剛最後一個動作就跟滾床單沒差別了。
不過成品都很不錯,給圍在攝像機旁的老師們看得露出非常猥瑣的姨母笑。
黎漾感覺涼颼颼的,攏了攏微敞的衣襟。
徐老師拍了拍手,一錘定音。
黎漾默默挪去化妝室準備將衣服換下來,然而他才進去,崔景譽就跟進來了。
兩人都沒說話,各自在一邊換衣服。
「徐老師讓去聚餐,我同意了。」崔景譽換好衣服從試衣間出來,說了句。
「好…有,有沒有卸妝…卸妝水?」黎漾覺得臉上帶著妝吃東西會不舒服,因著剛剛殘留的尷尬變得緊張,口吃的毛病犯了。
崔景譽愣了下,看了眼隔斷著他們的試衣間門帘。
「有。」
黎漾聞言從試衣間出來,到崔景譽跟前看著他。
崔景譽知道他要卸妝水,將一旁的卸妝水拿給他。
黎漾拿著卸妝水去洗臉,獨留崔景譽一個人在化妝室。
安靜的化妝室內落針可聞,崔景譽的視線落在一旁紅色的布條上。
這跟布條剛剛在他手腕間綁過,黎漾用嘴銜著給他扯掉了。
說實話,剛剛那瞬間他很想推倒黎漾,但他忍住了。
崔景譽盯著紅布條看了一會,隨即將它揣到了口袋裡。
徐老師徐昕給崔景譽打了個電話,催促崔景譽趕緊去。
崔景譽拿了東西就準備出化妝室,只是才開門就出現了意外。
「啊!景譽!你出來了!」一道男聲驚訝出聲,卻帶著萬分激動,他瞧見崔景譽,直接就要撲上去。
崔景譽嚇得眼睛都瞪大了,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想要躲開或阻擋,可手邊沒東西阻擋,躲避卻來不及。
可卻有人比這個男人還快,一腳就將他踹飛了出去。
「老闆?」黎漾側頭看了眼被嚇到的崔景譽,喊了聲確定他的情況。
黎漾回來得及時,正巧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在門口。
他還以為是崔景譽認識的人就沒上前,但看到裡面的崔景譽後退,他就知道情況不對了。
「沒事,我叫保安,我們先走。」崔景譽表示自己沒問題,拿著手機打了個電話。
「景譽!」被踹出去的男人還想上去,大喊著崔景譽的名字。
黎漾直接過去給了這男人一掌,將人打暈了過去。
他打完人才意識到自己把道上那些招數使出來了,有些擔憂地看向崔景譽。
崔景譽看了眼昏迷過去的男人,第一次對黎漾的手勁有了認知。
「這有攝像頭,後續有問題,我們有律師,放心。」崔景譽說著指了指正對門的攝像頭。
「好。」黎漾放心了些。
兩三分鐘的時間,保安很快就過來了,迅速將昏迷的男人拖走。
崔景譽一言不發地拉著黎漾進電梯下樓。
他的幽閉空間恐懼症經過心理治療要好很多,所以明亮的電梯他是敢乘坐的。
只是剛剛那件事讓崔景譽有些慌張,忽略了這種情況乘電梯會讓自己不舒服的事情。
崔景譽進了電梯才反應過來。
只是電梯門沒給他出去的機會。
黎漾明顯感受到了崔景譽手心的汗,而且他還在發抖。
「老闆。」黎漾小聲喊了句。
崔景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呼吸的頻率,腦袋混沌間聽到黎漾在喊自己,側過頭看著他。
黎漾將人擺正過來,讓崔景譽面對自己,一手捂住他的口鼻,一手撫著他的背。
「呼吸,跟著我,吸氣,呼氣。」黎漾認真看著他。
崔景譽腦袋很暈,感覺自己溺在海水裡,身子很沉,黎漾的聲音很模糊,像是在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樣。
他聽不清,只能看到黎漾嫩紅的唇瓣一翕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