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鈺回去的路上也沒說出個菜名來,黎漾只能往清淡了做。
清風院的小廚房在後院,廚房外堆了些木柴,食材是在黎漾帶白鈺去吃大鍋飯時送來的。
因為黎漾知道白鈺肯定吃不慣,早早就喊人送了。
黎漾簡單弄了兩菜一湯,畢竟只有白鈺一個人吃,天氣熱,做多了吃不完也不能放到下一頓。
山藥蒸排骨、肉沫雞蛋抱豆腐和菌菇肉片湯。
三道菜上桌,聞著很香,賣相很好。
可白鈺有些不敢下嘴。
因為他真的不知道黎漾的手藝如何。
「喝一碗湯。」黎漾看得出來他對自己廚藝的不信任。
畢竟他看著確實不像會做飯的。
他是少當家,又做些劫富濟貧的事情,給人一種二世祖的狂傲不羈感。
白鈺不可能不吃,因為他餓了。
不管味道好不好了,吃點東西墊肚子就行。
白鈺抱著這樣的想法喝了一口湯,隨即眼睛一亮,悄悄看了眼黎漾。
黎漾笑盈盈看著他,見他喜歡,沒有說話。
吃飯還是不要聊天得好,免得說的話不讓白鈺滿意,壞心情吃飯,那食物的美味就大打折扣了。
白鈺吃著飯,黎漾沒有打擾,起身去了書房。
進書房一刻鐘,黎漾就出來了,趙狗剩站在院門口。
黎漾拿出兩個信封交給他,叮囑了幾句,接過他手中的禮冊看了看。
「還需要添置什麼嗎?」趙狗剩看黎漾看得認真,問道。
「沒有,藏好些就行。」黎漾合上冊子。
「好,那我檢查一下就出發了。」趙狗剩接過冊子放好。
「嗯,注意安全。」黎漾笑了笑。
「我這去一趟趕得上你的成親嗎?」趙狗剩要走前,問了一句。
「有些趕不上,但這事我交給別人不放心。」黎漾思索了下。
「行吧。」趙狗剩覺得可惜。
黎漾幾年前開始準備婚房的時候,他就想過在黎漾成親時鬧洞房了。
「沒事,你成親我給你包個大紅包。」黎漾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趣我啊,早著呢。」趙狗剩笑笑,擺擺手。
寨中留著張虎娃和王鐵蛋,他們除了有時候需要跟著黎漾做事,其他時候他們都有自己的事做,所以沒來找黎漾。
黎漾回屋看白鈺吃完東西,菜盤也收了,讓他隨意些,一般在家做什麼都可以做,不用一直把自己拘在屋子裡。
白鈺沒什麼表示。
黎漾有事要去忙就把白鈺留在清風院了。
白鈺在侯府中一般也就練練武,看看書,所以他去了黎漾的書房。
寫信時,他瞧見書房的書架上有蠻多書的。
不過書房有點奇怪,坐在書案前寫信時,總覺得擺在一旁的書柜上那幾個卷著的畫卷很可疑。
白鈺對那幾個畫卷好奇,雖然亂翻別人的東西不好,可黎漾擄自己回來也沒得到他同意呢。
白鈺這麼想了下,心理負擔就減少了很多,搬了椅子去勾那畫卷。
指尖夾住綁畫卷的細繩,他輕輕一拉,整張畫卷就展開了。
看清畫卷上的內容,白鈺整個人愣住了。
這張畫卷很大,上面畫著各個年齡階段,穿著不同的白鈺。
看著這張畫卷,白鈺除了一開始的驚訝以外,現在有些疑惑了。
因為他幼時身體不太好,很多記憶都是模模糊糊的,這些衣服他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穿過。
「茯苓。」
在外守著的茯苓聽到白鈺喊她,很快就進了書房。
「主子,怎麼了?」茯苓問。
「我幼時是這樣的嗎?」白鈺指了指跟前的畫卷。
茯苓有些疑惑,向前兩步,站到白鈺身後,看著他指的畫卷。
茯苓也愣了下。
「是主子。」茯苓很快反應過來,肯定地點了點頭。
茯苓觀察著畫卷,發現這張畫卷有些舊,人物並不是同一時間畫的。
「…你見過他嗎?」白鈺感覺這些畫的距離,應該是離自己很近的。
不可能那時候黎漾武功就很好躲過了侯府中的侍衛巡查吧?
茯苓武功不錯,自小照顧白鈺,被這麼一問,微微搖頭。
「沒有。」
白鈺感覺有點恐怖了。
畫上的自己有穿女裝時的模樣,有穿男裝時的模樣,這樣一看,黎漾似乎早有預謨了。
「你出去吧,我自己待一會。」白鈺要好好消化一下這件事。
茯苓應了聲好,出了書房。
白鈺坐到了椅子上,一臉沉思。
黎漾一直對他有種很了解的感覺,如果黎漾調查自己想要以自己為要挾從安平侯府獲利,那應該對自己會隨意一些。
但這樣的溫柔對待,不像是對一個人質,這幅畫將一切都疏通了。
那幾句調侃自己,偏要娶自己的話,完全是因為喜歡自己?
白鈺想不通,一個男人怎麼會對另一個男人喜歡到這種地步。
黎漾處理了半天的寨中事務,回到清風院要給白鈺做晚飯。
不過黎漾先去看了看白鈺,見他在書房寫字,沒有靠近去打擾他。
然而黎漾出去後,白鈺就放下了筆。
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黎漾,想問他喜歡自己什麼,但又感覺自己矯情。
白鈺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黎漾問了茯苓和芙蕖是要在清風院吃飯還是去吃大鍋飯。
她倆直接就說了要去吃大鍋飯,黎漾跟她們說了說吃飯的時間點,並讓她們去吃飯。
兩人有些猶豫,但被黎漾強硬推去了。
反正能吃慣辣就去吃,白鈺一般也沒什麼事用得上她們,這裡也沒危險。
黎漾弄好飯就喊白鈺吃。
飯桌上安安靜靜的,黎漾單手下巴盯著他看。
面對黎漾炙熱的目光,白鈺默默吃了根青菜,餘光瞥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黎漾看得出來白鈺有話想說,但那畫卷就是他給白鈺看的,不然他老想自己塗他什麼,怕是想破腦袋也不明白的。
圖這個人,根本不需要太多理由嘛。
他可以當自己見色起意,一見鍾情,謀劃多年就為了擄他,黎漾無所謂的。
就算他為了任務,這麼多個世界了,不可能沒一點感情的。
為了防止白鈺早逝,他早就做好在白鈺去和親的路上把他劫走的計劃,不讓他去苗疆。
不讓他費心勞神的去思考那麼多沒用的事情,他想做的事,自己會幫他去做,將結果送到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