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鈺換好了裝扮被黎漾帶出去,還是同乘一匹馬到了宴席所在的地方。
許多人排著隊給黎漾說恭賀的話,黎漾就喝一杯酒,一個人抿一下。
白鈺則被帶去了另一邊的席面,全是女子。
這邊不喝酒,但有孩童為他吟唱專門的新娘子曲子,白鈺聽不太懂,但能從歌聲中感受到是一些好話,童言童語的。
彩姑在一旁站著,在孩童們唱完曲子,將備好的紅包放到白鈺手中,讓他發給孩子們。
喜慶話像是說不完一樣,白鈺聽了很多,不知道他們怎麼能想到這麼多話來說。
還有不少人誇讚他的容貌。
喜宴臨近傍晚才結束,但卻是下一輪宴會的開始。
白鈺感覺有點累了。
「晚上不用做什麼,就是篝火宴,不用新娘子跳舞,你坐著看就行。」黎漾能看得出來白鈺的疲倦,抬手摸了摸他微蹙的眉。
白鈺還是沒什麼動力,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在婚房換了最後一套喜服去參加晚上的篝火宴。
三套喜服各有各的出彩,每一件穿在白鈺身上都好看。
白鈺就那麼坐著,盯著熊熊燃燒的篝火。
茯苓和芙蕖許是被這樣的熱鬧感染,都被拉著去跳舞了。
白鈺有些恍惚,更多是對未來的迷茫。
黎漾沒去跳舞,新人在此就是為了添個氣氛,不會有人為難新人,更不會強拉他們去跳舞。
「在想什麼?」黎漾慢悠悠剝著手中的葡萄,問道。
白鈺看了眼黎漾,沒有說話。
黎漾的長相與他相比並不差,但作為江湖人士,黎漾有些俊秀,若不是皮膚黑一些,瞧著倒像是個書生。
他不懂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喜歡自己,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自己。
那副畫讓他在這些天很困擾。
黎漾看他不想說話,好像在思考什麼的樣子,將剝好的葡萄送入他口中。
葡萄的汁水有些酸,白鈺沒忍住皺了眉,眉宇間帶上了一絲嗔怪,瞪了眼黎漾。
「我不知道,你別皺眉。」黎漾討好似的笑了笑,將手中的汁水擦乾淨,向白鈺靠近,摟住了他的腰。
白鈺看了眼葡萄,不知哪升起的小心思,拿了一顆葡萄,連皮也沒剝就塞到了黎漾嘴裡。
黎漾笑盈盈地吃了。
「甜的。」黎漾咽下葡萄,舔了下白鈺還未收回的指尖。
白鈺臉一紅,整個人都懵了。
這人怎麼這麼孟浪?跟個登徒子似的。
「…變態!」白鈺沒忍住罵了句。
「嗯,娘子說的是。」黎漾笑著點了點頭。
黎漾這副潑皮無賴樣讓白鈺沒有辦法,將被黎漾舔過的手往他衣服上抹,一副嫌棄的模樣。
黎漾不在意,只是將他的腰摟得更緊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鈺。
真漂亮。
不遠處的黎天翰看到自家兒子沒出息的樣子,不由笑了下。
下午的宴席黎漾本來沒喝多少酒的,但跟他玩得好的又給他敬了兩輪酒。
他們自然是對黎漾更親近隨和一些的,所以那酒黎漾是真喝了的。
雖當時不醉人,但後勁有點大。
黎漾盯著白鈺的臉就想親他。
白鈺感受到了黎漾逐漸靠近,伸出手攔了他。
「大庭廣眾做什麼?」白鈺睨了眼黎漾。
「親一下。」黎漾抓住白鈺的手腕,低聲說著吻了下他的手心。
黎漾眯了眯眼,哼唧地用唇瓣蹭白鈺的手心。
白鈺感覺黎漾這副姿態像他幼時救的小犬,那小犬餓了也是這般蹭他的手心,還伸舌頭舔他手心索取食物。
「白鈺……」黎漾嗓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沙啞。
「幹嘛?」被突然喊了名字,白鈺臉色略顯不自然,語氣有些冷硬。
「親一下嘛~我就親親你的臉,就一下下…」黎漾攥著白鈺的手,眼巴巴看著他。
「不行。」白鈺果斷拒絕。
「好吧。」黎漾可憐巴巴地垂下眸,語氣中更是濃濃的失落。
這副模樣更像小犬了。
黎漾若是有小犬耳朵絕對是耷拉著的。
得不到親親的黎漾只能攥著白鈺的手摸摸,順帶喝點桌上的果酒。
一般婚宴上準備的酒的度數都不會很高,防止他們喝多了第二天不好做事。
有一點甜的果酒剛剛好。
到了洞房時間,眾人簇擁著二人往婚房去,鬧洞房不會很過分,但黎漾又被灌酒了。
終於鬧完了洞房,黎漾直接躺到了床上。
「你還好嗎?」白鈺看了看喝得臉都紅了的黎漾。
「還行。」黎漾伸手勾住白鈺的發尾,繞在手指上把玩。
白鈺看了眼他的小動作,將自己的頭髮從他手中抽走,剛想起身就被黎漾摟住了腰。
「做什麼?」白鈺皺眉。
「這話該我問你。」黎漾黑黝黝的眸子盯著他的臉。
「給你倒水,放開。」白鈺解釋著,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手。
黎漾收回手,繼續躺下。
白鈺倒了杯水就回到了床邊,伸手推了黎漾一下,「起來。」
「你餵我。」黎漾抓住了他的衣擺,輕輕扯了扯。
「躺著怎麼餵?」白鈺感覺黎漾喝了酒有點折騰人。
黎漾定定看著白鈺,坐起身抱住他,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白鈺覺得這樣不行,可黎漾說什麼都不好好坐著,他只能一手托著黎漾的下巴,一手端著杯子給他餵水。
黎漾一點一點的喝著水,眸子卻未從白鈺臉上挪開。
「看著我做什麼?」白鈺被看得不自在。
黎漾眨眨眼,抬了下白鈺餵水的手,將水喝完,猛得將他撲倒。
在白鈺還沒反應過來時,唇就被吻住了,微涼的液體送入口中,他下意識抗拒。
可黎漾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時間。
「不……」
不知是被黎漾身上的酒氣熏的,還是親得入了迷,白鈺感覺有點暈暈的,腦袋思考不過來了。
黎漾握住了白鈺攥著自己衣領的手,看他快喘不上來氣了才鬆開。
「這樣餵。」黎漾心情很好,親了下他的手。
白鈺白皙的臉泛著薄紅,眼尾閃著細碎的光,塗了口脂的唇被親得紅腫,水光瀲灩。
好不容易得到呼吸的空間,白鈺的大腦這才慢慢思考起來,意識到黎漾說了什麼後,氣惱地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