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問著伸手環住了白鈺的腰,笑著看著他。
白鈺低低「嗯」了一聲,耳朵染上不易察覺的粉,慢條斯理地拉開帶子。
餘光掃到黎漾脖頸處的齒痕,白鈺頓時垂下眸不敢看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咬黎漾,但就是想給他標記上,免得他到處沾花惹草,招蜂引蝶…
換好了衣袍,黎漾又沒忍住摟著白鈺的腰,親了下他的臉:「還早,鈺哥兒繼續睡吧,到點我讓茯苓或是芙蕖喊你。」
「不能帶我去嗎?今日不用鍛鍊,會很無聊。」白鈺也摟抱住了黎漾的腰,微微抬頭,用水盈盈的鳳眸看著他。
白鈺的語氣沒什麼波瀾,但黎漾感覺他在撒嬌。
意志力薄弱的黎漾立馬就應下了。
白鈺笑著去洗漱了,換好簡便的衣裙就跟著黎漾下山了。
黎漾要去另一個分寨辦事,基本上就他一個人,多帶白鈺一個,他也不會喊茯苓和芙蕖跟著。
這次要去的分寨有一點距離,騎馬快一些的話半個時辰就到,慢一點一個時辰。
黎漾帶了份糕點讓白鈺路上吃。
兩人共乘一匹馬,慢悠悠走在山路間。
早晨的山間有些薄霧,每片嫩葉上都有不少露水。
白鈺拿著糕點吃著,背靠在黎漾懷裡,欣賞著山間的景色。
以前他總要時刻隱藏自己,不能經常暴露在人前,所以他很少有這麼悠閒的時候,此刻的安寧讓他很舒心。
黎漾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將斗篷上的風帽拉起罩在白鈺腦袋上。
被突然遮了些視線,白鈺有些生氣,剛要發作卻被黎漾摟著往懷裡帶了帶。
白鈺能感受到黎漾在刻意遮擋自己,也就沒有亂動了。
馬車車軲轆碾過泥土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白鈺悄悄看了看經過身旁的馬車。
瞧著馬車上熟悉的徽印,白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皇家馬車,眾多護衛。這條路正是前往苗疆的,不用想就知道坐在裡面的是公主,是要送去和親的。
白鈺側過頭去看黎漾,想知道他是不是在看馬車。
但側過身便與黎漾的唇瓣碰上了。
兩唇相貼,白鈺覺得不對,剛想撤回卻被黎漾掐著下巴親吻著。
遠去的馬車窗簾被一隻纖纖玉手撥開,一張芙蓉面從中探出,眼底儘是哀愁。
蘭汀本是想最後再看看這大靖的大好河山,可向後看去時卻瞧見了坐在馬背上相吻的二人。
她看不清兩人的容貌,但卻後知後覺地紅了臉,趕忙縮回頭,放下了窗簾。
馬車走遠了,黎漾這才鬆開白鈺。
「只喜歡鈺哥兒公主,別擔心。」黎漾托著白鈺的下巴,拇指在他泛著薄粉的臉頰上刮蹭,認真地看著白鈺的眼睛道。
白鈺本就被親得臉紅,聽到黎漾這麼說,臉頰更是紅了一個度,羞赧地拉開黎漾的手,悶聲吃被他捏碎到只剩一小口的山藥棗泥糕。
黎漾笑了笑,從布包里拿出一塊完整的糕點放到白鈺手中。
白鈺吃著沒理黎漾,兩人慢悠悠逛著到了分寨。
騎著馬上到分寨里,這又是一番景象,完全與黑雲寨不同的繁華。
有許多白鈺沒見過的東西。
「這是黑雲寨月浦峰,主要是一些機械,鈺哥兒感興趣可以看看。」黎漾簡單介紹道。
月浦峰上已有不少人起來了,瞧見黎漾和白鈺都很熱情得打了招呼。
黎漾在這邊有一個專門處理事務的地方,所以他就帶著白鈺去了。
白鈺還是有些困的,儘管他對那些沒見過的東西很好奇,但抵不住他睡意襲上頭了。
屋中有張榻,正好可以給他小憩。
黎漾坐在書案前畫著圖紙,一側頭就能看到他。
在主峰也可以畫,但得送過來很麻煩,在這邊直接畫了就開始做,順帶改一些圖紙,去看看做出來的機械如何,調一調之類的。
用午膳前黎漾把白鈺喊起來了。
白鈺除了懵以外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整個人懶懶地靠在黎漾身上。
軟軟一個,黎漾感覺他像只慵懶的小貓,想親死他。
他只是這麼想,並沒有做。
月浦峰的管事人給送來了午膳,是比較清淡的菜。
在月浦峰待了一天,晚間兩人就回去了。
往後白鈺都這麼跟著黎漾,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過了這半月,趙狗剩也回來了。
他將事務跟黎漾稟告一番就跑去找陳彩姑了。
陳彩姑是三當家陳鵬的女兒,要比黎漾小四歲,她自小就很崇拜黎漾。
趙狗剩一家是流民,被安置在他們這附近的一個村子裡,後來那村子遭了強盜,趙狗剩一家來到了黑雲寨,就在這生活了下來。
漸漸和黎漾熟悉了,趙狗剩就和陳彩姑熟了。
黎漾看出來了,但沒幹預他們。
趙狗剩有他的度,所以和彩姑相處的還不錯。
白鈺看到給人感覺不靠譜的趙狗剩在陳彩姑面前一臉羞澀,莫名有些尷尬。
然後他就跑去問黎漾這兩人的情況了。
兩人正聊著,張虎娃就來了,不過他沒進屋,在外面喊了黎漾說二當家回來了。
黎漾開開心心地拉著白鈺去了議會堂。
議會堂中央站著一位極為美艷的女人,四十多歲的年紀,卻不見多少歲月痕跡,反倒因時光沉澱,更添了幾分成熟風韻。
身形高挑,站在那裡,自有一股壓人的氣勢。
一身利落紅衣,張揚又奪目,襯得她宛如一朵在風中肆意綻放的紅芍藥,柔美艷麗,又帶著江湖人的颯爽利落。
手上戴著黑色護腕,更顯幹練,腰間束著根玄色寬腰帶,將她纖細的腰肢襯得愈發盈盈一握,也為這一身紅添了幾分沉穩。
「漾漾!」柳歆瞧見黎漾來,朗聲喊道。
「柳姨。」黎漾拉著白鈺來到柳歆跟前,介紹道:「柳姨,這是我娘子白鈺,前些日子信中寫了的,小像也給你看了,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不過小像沒有真人漂亮。」柳歆笑著看向白鈺,肯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