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識視線在她光溜白皙的兩條腿上停了停,又看向她纖細的脖子。
林晚初皮膚白皙,剛洗完澡的冷白皮在燈光下透著一層淡淡的粉,白皙的脖子和耳後還能清晰看到剛才印上的吻痕,密密麻麻。
薄宴識微微偏開了視線。
林晚初後知後覺地想起脖子上的吻痕,下意識伸手去擋了擋,卻忽略了還在壓著的干發帽,還在滴著水的頭髮從干發帽掉下來,落在肩上,一下就把肩膀的睡衣氤出大片水跡。
林晚初尷尬沖薄宴識牽了牽唇,轉身就要回房。
薄宴識把手中的外套和圍巾遞給她:「衣服。」
林晚初這才想起剛才被他抱進屋時圍巾和外套就被他扒了的事,人更尷尬,但還是道謝著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衣服。
但衣服壓在薄宴識手掌下,也沒看清他手的位置。
她的手剛伸過去,便不小心碰到了薄宴識的手指,灼燙而有力。
剛才這隻手興風作浪這麼毫無預兆地衝進大腦。
熱浪一下就奔湧上了臉頰。
林晚初觸電般收回手指,眼睛不敢看他,手指揪著外套一角把衣服接了過來,訥訥地道了聲謝:「謝謝。」
衣服和圍巾另一端眼看就要掉落在地。
薄宴識一把將衣服撈了起來。
「我幫你拿進去。」
他說,伸手擰開了她的房門。
林晚初更尷尬。
這還是她清醒狀態下第一次被薄宴識看她的臥室。
畢竟是很私密的空間,剛才兩人又這樣那樣的,看到凌亂的床,本就被剛才的事衝擊著的大腦更不可避免地去回想更曖昧親密的事。
偏薄宴識像是什麼也沒發生般,拿著她的外套和圍巾走向房間。
「衣服放哪裡?」
他問她。
「衣帽架就可以。」
林晚初說,應完才想起昨晚烘乾的貼身衣服都還掛在那裡, 趕緊假裝忙碌地走向衣帽架,收走上面的衣服。
上面平時掛的都是穿過一次的的外套,還有昨晚收回來沒有收起的內衣物。
薄宴識這裡晾曬衣服的地方在客廳陽台,坐在客廳一抬眼就能看到。
貼身衣服她不好意思拿去陽台晾曬,平時都是烘乾後就先掛在衣帽架上晾一下味再收起,早上忙著去上班就忘了收。
林晚初心裡緊張,人走到衣帽架就就著上面的外套一把將沒收起的貼身衣物一把包起,抱進懷裡,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太緊張,衣服包進去了,又沒全包進去。
薄宴識瞥了眼她抱著的外套下危險晃悠的黑色胸衣和性感貼身褲子,清了清嗓子,轉開了視線,而後把手中的圍巾和外套掛了上去。
林晚初走到衣櫃前才發現貼身衣服根本沒包進去。
林晚初不敢回頭看薄宴識,只能鴕鳥般安慰自己,薄宴識什麼都沒看到,顫著手佯裝淡定地把衣服一股腦全塞進了衣櫃裡。
她頭上的干發帽早已鬆了開來,還在滴著水的頭髮也全落在了肩上,濕噠噠地染得衣服到處都是。
她注意力全在應對薄宴識的尷尬上,自己沒注意,薄宴識看到了,視線在她滴水的頭髮上停了停,似是嘆了口氣,順手拿起衣帽架上掛著的大浴巾,而後走向她,在她身後站定時,兩隻手抓著大毛巾便朝她濕漉漉的頭髮上包裹去。
林晚初一下僵住。
薄宴識像是沒有所覺,人站在她身後,拿著那塊大浴巾,輕輕替她擦拭著頭上的濕發。
衣櫃旁邊就是穿衣鏡。
透過大大的穿衣鏡,林晚初能清楚看到薄宴識給她擦濕發的動作。
他的手掌很大,動作很嫻熟,深邃好看的臉上和往常一樣,神色淡淡的沒有太多的情緒,但擦拭頭髮的動作很溫柔,指尖壓著浴巾在她頭皮輕輕來回按壓擦拭,另一隻手抓著浴巾包裹著濕發微微攥緊摁擰。
天花板的燈光落在他頭頂,在他臉上落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他眼瞼半斂著,看不出情緒。
但能看得出來,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頭頂,平靜而認真地替她擦拭頭上的濕發。
林晚初有那麼一瞬喉嚨是有些哽的,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沈硯錚的影子,那個雖然冷漠,但會溫柔看她的沈硯錚。
似是察覺到她透過鏡子看他,薄宴識突然轉頭,看向穿衣鏡。
林晚初倉惶轉開了頭,怕被他看到她又紅了眼角。
薄宴識也不知道看沒看到,低頭看了她一眼,手就著浴巾在她肩上被打濕的睡衣上攥了攥,而後扔開浴巾,問她:「房間有吹風機嗎?」
「有。」林晚初說,「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薄宴識沒說話,他已經看到桌上放著的吹風機,走過去拿了過來,插上電,摁開,試了試溫度,這才看向她。
他的視線在她肩上還氤著大片濕意的睡衣上停了停,又轉頭看了眼手中的吹風機,而後指尖碰了碰她肩:「先去把睡衣換了。」
林晚初詫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點點頭:「嗯。」
她換衣服回來的時候薄宴識還拿著吹風機站在原地,大概是無聊了,正在打量她的房間。
房間還是沿用房子裡原來的軟裝,全是清一色的深灰冷色調,看著有些壓抑。
看她走進來,薄宴識對她道:「明天把床單被套換了,風格不適合你。」
「不用了,這樣就挺好的。」林晚初開口道。
她也就住一個月,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的。
薄宴識沒說話,但手掌已經伸向她,抓著她的胳膊把她拉到面前,摁開了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林晚初僵直著身子不敢亂動。
今晚的薄宴識溫柔得像變了個人。
她不說話,薄宴識也沒有說話。
他很快給她吹乾了頭髮。
吹風機關上時,他對她道了聲:「早點休息。」
轉身就走。
「那個,」林晚初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薄宴識回頭看她。
「謝謝你。」林晚初說,手裡還攥著他剛給她擦濕發的大浴巾。
薄宴識瞥了眼她攥著的浴巾:「不用謝。」
又對她道:「不吃不睡,毛毛躁躁,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活到的現在。」
林晚初只是微微笑笑,但眼睛裡又有了淚花閃動。
薄宴識也不知道她怎麼會這麼好哭,似乎什麼東西都能觸動到她。
「我會注意的。」她笑著對他道,「謝謝你。」
薄宴識輕點了個頭,沒再說話,帶上門出去了。
上床休息時,薄宴識順手拿過手機看了眼,這才注意到薄昱揚在家族群里圈他的那條信息:「大哥,二哥有情況,快看他朋友圈。」
那條信息上面是薄昱揚從薄昱珩朋友圈搬過來的的女孩背影照。
薄宴識只掃了眼,眉心便擰了起來。
照片上的背影是林晚初。
他順手點開了薄昱珩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