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林雲周點頭。
他很快就讓公司商務部和法務部把這份生鮮冷鏈合同事宜全部對接到了總裁辦。
厚厚一大沓資料,林雲周全部抱回來放在了林晚初辦公桌上。
薄宴識把這個項目全權交給了林晚初處理。
任務交代下來時,總裁辦內部先炸了鍋,都在互相打探林晚初的來頭。
先是董事長夫人親自安排進來又被強行辭退,結果一天不到,總裁辦就為了她專設了一個法務崗,還直接把她辦公桌安排在了他辦公室里,還把公司這麼重要的合同交到她手上。
但沒有人能說得清楚林晚初的來頭。
打探的風最後還是吹到林雲周面前。
「問我?」林雲周哪敢說這是薄總太太,兩人連離婚手續都在辦理中了,就差個冷靜期結束領證了,怎麼說都不合適,乾脆手往薄宴識辦公室一指,「怎麼不進去問薄總?」
竊竊私語的討論聲頓時打住。
辦公室里,林晚初正在啃那沓厚厚的項目資料。
人非常地認真,一隻手翻著項目資料,一隻手拿著紅色簽字筆,不時低頭備註。
薄宴識好幾次抬頭,林晚初不是在翻閱資料就是在做備註,心無旁騖,完全不受周遭環境影響。
對比起來他其實更受影響一些。
到底是還不習慣辦公室里多個人,每次一抬眼看到側邊坐著的林晚初,他便會不自覺地盯著她走神。
便是在看著文件,也會在看著看著突然想起旁邊還有個人,而後便抬起頭看她。
這種異於往常的舉動讓薄宴識眉頭皺了又皺。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已經十二點多。
林晚初還在翻閱資料,連頭都沒抬過。
薄宴識長指在桌上敲了敲。
林晚初不解抬頭看他。
薄宴識指了指腕間錶盤:「先去吃飯。」
人已經站起身,從旁邊衣帽架上取下西裝外套穿上。
林晚初看著還有些不舍,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資料,拿筆在上面做了個標記,這才依依不捨地放下資料,站起身,邊整理邊問他:「公司有食堂嗎?」
薄宴識穿外套的動作微頓住,看向她:「你想吃食堂?」
林晚初點點頭:「嗯,吃食堂快點。」
薄宴識點點頭:「負一樓。」
「好。」
林晚初輕應,拿過手機,抬頭看他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她,又忍不住小心覷著他神色問他,「一起嗎?」
實在不是她想小心,這些天每次叫他吃飯基本都是熱臉貼冷屁股,他基本不會搭理她。
也就這兩天不知道是不是發現她還有點用,他態度才稍暖了些,起碼在吃飯這個問題上,他沒再像之前那樣冷冰冰的一句「不用」就打發了她。
薄宴識掃了她一眼,人倒是沒多說什麼。
「走吧。」
他淡淡說了聲,人已經率先往門口走。
林晚初趕緊跟上。
薄宴識帶她搭乘的是公司的高層專用電梯,中途沒什麼人,一路直達負一樓。
「回頭讓行政部給你一張電梯卡。」
電梯下到負一樓時,薄宴識突然開口道,「下次過來直接進,不用經過前台。」
「好啊。」林晚初也覺得這樣更方便,「謝謝。」
他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食堂離電梯口很近,轉個彎就到了。
正是用餐高峰期,食堂里幾乎坐滿了人,打飯窗口也還排著長隊。
食堂另有領導專窗,那邊人少很多。
薄宴識直接帶林晚初走向領導專窗,走到窗口時順便拿起一個餐盤遞給她。
「想吃什麼隨便點。」薄宴識說,「食堂掛帳,月底統一報銷。」
「你們公司福利真好。」林晚初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道,看食堂這黑鴉鴉的人群,薄氏集團員工可不少。
薄宴識瞥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下巴往窗口點了點,提醒她:「點菜。」
林晚初點了個一葷一素,她吃得不多,端著餐盤想走時,人又被薄宴識提拎著衣領拉了回來,對窗口阿姨道,「給她加一份清蒸東星斑,一份鮮鮑扣海參,一份清炒松茸,一份花膠燉老鴿湯。」
「吃不了這麼多的。」林晚初忍不住阻止道。
但食堂阿姨已經麻溜地舀起菜往她餐盤裡加。
林晚初只能一邊接過一邊道謝。
滿滿一大盤,堆得跟小山似的。
薄宴識也打了菜,量還沒有她的多。
在餐桌前坐下時,林晚初下意識把餐盤往他面前推了推:「這個你要不要吃點?我吃不了這麼多。」
薄宴識抬眸看了她一眼。
林晚初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樣似乎顯得有些越界。
以前她和沈硯錚一起吃飯的時候會無所顧忌一點,但現在的他畢竟是沒有任何沈硯錚記憶的薄宴識。
林晚初略顯尷尬地把餐盤拉了回來,剛拉到一半,薄宴識的筷子便伸向了她的餐盤,夾了片鮑魚,吃了一口,這才看向她道:
「平時飯量都這么小嗎?」
林晚初點點頭,避重就輕:「嗯,腸胃不太好。」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腸胃不好了?」薄宴識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