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識不得不承認,他對林晚初有欲望。
一種基於男人和女人的,最原始的欲望。
而且是發了狂般,身體完全掌控住了大腦。
這很不正常。
作為一個正常男人,有欲望很正常。
但在是一個正常男人之前,他先是人。
人與動物的區別在於,人擁有理性,可以主動克制欲望,能區分「本能欲望」和「該不該做」。
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這樣。
他甚至一度相信,他的人生不需要性。
在他看來,性是很私密且承載著信任、依戀和愛慕的肉體羈絆,是親密關係的載體。
人會因為愛慕產生性慾,也會通過性行為加深情感聯結。
但他和林晚初之間沒有這些東西。
他的身體卻耽溺於她帶給他的原始衝動和渴望里。
薄宴識狠狠閉了閉眸,強壓下身體裡不該存在的騷動。
林晚初借著他披在身上的西裝外套,尷尬地整理下身的衣服。
房間很靜,安靜到她扯個衣服都能聽到「窸窸窣窣」的響動。
林晚初臉燙得幾乎能滴出血來,不知道和薄宴識怎麼就失控至此。
這已經不僅僅是吻的問題。
而是除了最後那一步,什麼該做的不該做的,該碰的不該碰的,都做了。
她的雙腿還有些發軟,四肢百骸間還殘存著剛才的驚濤駭浪。
「那個,我先回房了。」
終於整理妥當,林晚初遲疑著開了口,依舊沙啞的嗓音泄露了剛才的沉溺。
嗓音一出林晚初就尷尬得恨不得鑽地縫。
好在薄宴識的嗓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嗯。」
林晚初沒敢抬頭看他,只是默默取下他披在她肩上的西裝外套,遞還給他。
薄宴識伸手接過,看向她。
林晚初自始至終都低著頭,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想著快點逃離,頭髮和衣服都還沒完全整理好。
薄宴識輕吐了口氣,轉過身,伸手替她將被扯亂的毛衣拉好。
林晚初身體微微僵住,低垂著眉眼沒敢亂動,但伸手壓住了他欲替她拂開肩上長發的手。
「這個不用了。」
她阻止道,「一會兒就要洗了。」
最主要的是,頭髮下的脖子到處是吻痕。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收回了欲替她整理頭髮的手。
「我先回房了。」
林晚初說完,轉身就走,沒想到雙腳還虛軟著,腳下倏然一個踉蹌。
林晚初:「……」
紅暈再次不受控地爬上臉頰。
她想假裝無事發生,人還沒完全站直身,薄宴識突然上前,身子微微一彎,有力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腰背,林晚初身體驟然凌空。
她驚得轉身抓扣住他的肩膀。
反應過來時本能掙扎著想下來。
薄宴識平淡的嗓音傳來:「別亂動。」
林晚初不敢再亂動,尷尬的雙眼不由看向薄宴識。
他線條凌厲的俊臉已恢復平日的冷淡,鼻骨挺直,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的體重之於他很輕鬆。
他打橫抱著她幾乎毫不費力。
她的房間門還緊閉著。
薄宴識擰開了房門,腳尖踢開,沒開燈,徑直抱著她把她放到了床上,但人並未起身離開。
林晚初低垂著眉眼不敢看他。
空氣中能聽到她心臟的劇烈跳動聲。
不知道為什麼,她知道他想做什麼。
「謝謝你。」
她試著讓聲線平緩下來,邊說著邊力持平靜地抬頭看他,視線剛撞上他的視線,薄宴識的吻就落了下來。
和剛才一樣,急切,放縱,步步緊逼。
去他的理性!
他們是夫妻,領了證的。
合法的。
他手掌拽下她衣服時,林晚初倉惶想推開他。
她看到了他漆黑瞳孔中翻滾著著的欲色,毫不遮掩。
薄宴識稍稍離開她的唇,黑眸看著她,氣息有些重。
「林晚初。」他的嗓音有些沙啞,「我們是夫妻。」
「假的。」林晚初氣息也有些喘,「而且我們已經在辦理離婚了。」
「只要離婚證沒到手,就一切不作數。」薄宴識說,灼熱的黑眸緊緊看著她,「林晚初,我要你。」
林晚初心臟狠狠一悸,幾乎就要妥協點頭,但飄忽的意識還是抓住了那一絲殘存的理智:
「你喜歡我嗎?」
這句話像墜入熱湯的碎冰,瞬間將空氣中沸騰的溫度冷卻了下來。
她看到薄宴識灼燙的黑眸驟然變得清明且冷淡。
他放開了她。
「抱歉。」
林晚初只覺得剛才被他手掌掌控住的地方驟然冷了下來,連空氣都突然變得稀薄而寒涼。
她沒有說話,只是沉默把衣服拉好,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道:「你不要隨便吻我,要不然我會誤會的。」
薄宴識轉頭看她:「喜歡有那麼重要嗎?」
林晚初輕輕點頭:「對我來說,很重要。」
「所以你不拒絕,也是因為喜歡?」薄宴識看著她,問道。
林晚初微微怔住。
薄宴識黑眸瞬間冷了下來。
【第二更要到後半夜了,大家可以明早睡醒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