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初心虛放下手機。
嚴昭寧詫異看了眼林晚初,又看了看薄宴識,笑著替林晚初解圍道:
「幹嘛要這麼嚴厲,又不是什麼嚴肅會議。而且林小姐只是旁聽,偶爾看一眼手機,看看信息,回個電話很正常。」
說著又笑安撫林晚初:「沒事,有重要信息你回你的,沒關係。回頭我把會務資料也分享你一份。」
語氣中儘是和薄宴識的熟稔。
林晚初勉強牽了牽唇:「謝謝。」
薄宴識已經一把合上桌上的併購案文件。
「會議就到這兒吧。」
說完,人已站起身,一把撈起桌上的會議資料,轉身出了門。
冷淡的背影讓林晚初心臟不由提了提。
嚴昭寧似是看出了她的忐忑,笑著對她道:「不用擔心,你們薄總就是面冷,但其實對員工很好,不會隨便對下屬發脾氣,不信你問雲周。」
說完看向林雲周:「雲周,你說是吧?」
看著應是很了解薄宴識。
林雲周只能跟著牽唇附和:「對。薄總對員工很好,不會隨便對下屬發脾氣。」
但也看人的。
他看薄宴識從中午趕到餐廳到回來就一直壓著火,一種對林晚初莫名的火氣。
所以林晚初一會兒獨自面對他時會怎樣,他真不敢說。
不過這些話林雲周沒敢說出口,他能看出林晚初的不安,雖然不知道緣由,但還是忍不住安慰了她一句:「放心吧,看個手機而已,不是多大點事,下次注意就好。」
「謝謝。」
林晚初感激道了聲謝,起身收拾會議資料,又和嚴昭寧道了聲別,這才回辦公室。
薄宴識辦公室門虛掩著,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林晚初心裡其實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薄宴識生氣了。
可能因為他氣場太過強大和具有壓迫感,面對他可能生氣的事實,她心裡有點控制不住地忐忑和害怕。
人站在門口深吸了口氣,林晚初遲疑著推開了辦公室門。
她連推門聲都放輕了好幾個度。
沒想著門剛一推開,一道兇狠的力道便朝她襲來,抓著她胳膊往裡一拽,伴著門板被重重合上的聲音,她被薄宴識掐握著後脖推抵在了牆上。
林晚初緊張仰頭看他。
薄宴識正垂眸看她,輪廓深邃的俊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晚初手中文件不自覺擋抱在胸前,遲疑叫了他一聲:「薄……薄總……」
薄宴識只是涼涼掃了她一眼。
林晚初緊張得大氣不敢出。
薄宴識突然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記。
林晚初吃疼推他,手掌剛抵住他胸口,他的吻便重重落了下來,蠻橫粗暴,吻到深處時,他直接撂著她翻轉了個身,背轉向他,將她緊緊壓靠在門板上,而後低頭,尖利的牙咬向她白皙的脖子。
林晚初嚇得顫聲叫了他一聲:「薄宴識!」
薄宴識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扣著她的脖頸將她重新翻轉了回來,面向他。
他凌冽的俊臉已恢復清冷,一邊抬手替她整理衣服,一邊對她道:「手機給我。」
林晚初一愣,不解抬頭看他。
薄宴識已經把手掌伸向她,臉上還是淡淡的沒什麼情緒。
林晚初抿了抿唇,拒絕了他:「我不要。這是私人手機,即使你是老闆,也不能隨便查看員工手機。」
薄宴識:「老公呢?」
林晚初:「……」
「那也是假的。」林晚初聲音不自覺低了下來。
「怎麼才叫真的?」
薄宴識問她,扣在她後頸上的長指微微動了動,肌膚和肌膚相貼帶起一陣顫慄。
林晚初心臟劇跳,眼神不自覺迴避了他逼視的眼神,好一會兒才訥訥地道:「反正不是我們現在這樣。」
話音剛一落,她便覺被扣握著的後頸一緊,顫慄從他指尖傳向四肢百骸。
薄宴識眼神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而後點點頭,突然就放開了她。
「先忙你的吧。」他說,轉身回了辦公位。
林晚初偷偷看了他一眼。
薄宴識已經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注意力全回到了手中的文件上。
林晚初也回了自己的辦公位。
她有點琢磨不透薄宴識,也不敢出聲打擾他,更不敢在他眼皮底下玩手機,因而也沒回程劭安信息,讓自己把注意力全放回工作上,先整理和程劭安談下的合同。
合同剛整理完,薄宴識已看向她:「下班。」
林晚初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早已過下班時間。
她點點頭:「好。」
晚餐還是薄宴識帶她在外面吃。
「其實我可以在家做的。」
看著包廂里景致,林晚初忍不住開口道。
薄宴識抬眸瞥了她一眼:「精力這麼好,上了一天班,還有精神做飯?」
「我喜歡自己做飯吃。」林晚初說。
嚴格來說,她喜歡和他一起做飯。
她做飯的時候,薄宴識不會完全做甩手掌柜。
可能因為知道這種在一起的時間不會很長,所以她有點想抓住,以後回想起來這段短暫的相處時,不至於太貧瘠遺憾。
薄宴識看向她:「什麼時候把睡眠調好了,再考慮做飯的事。」
林晚初輕輕點頭:「哦。」
飯菜很快上來。
還是和昨天一樣,很清淡豐盛的營養餐,只是換了家私房菜館。
薄宴識和沈硯錚時期一樣,生活習慣很好,不抽菸不泡吧,飲食清淡,規律作息規律運動,沒什麼不良嗜好。
快吃完飯的時候,林晚初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進了微信視頻電話。
她手機是屏幕朝上的,屏幕突然亮起時她本能朝手機看了眼,「程劭安」三個字彈跳出來的時候,驚得她一下伸手掐斷了電話,還失手帶翻了桌上的茶盞。
薄宴識抬眸看向她:「慌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