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識在開車,並沒有看到在公司大廳等候的程劭安。
他的角度也看不到,但看到了林晚初陡然停頓的視線。
他轉頭看向林晚初:「怎麼了?」
林晚初遲疑看向他,也不敢瞞他,只是謹慎地選擇措辭:「盛豐集團的法務總監好像在公司樓下。」
薄宴識瞥了她一眼:「程劭安就程劭安,扯那麼長的職務做什麼?」
林晚初:「……」
「他找你?」薄宴識說。
林晚初搖頭:「我不知道。」
也確實是不知道,她還沒有看手機,不知道手機有沒有程劭安發過來的信息。
昨晚睡前她就關掉了手機通知聲。
薄宴識看向她手機。
林晚初摸著手機不敢亂動,只是儘量客觀地和他解釋緣由:「我和他工作有對接,他真的有事找我的話很正常。」
「是挺正常。」薄宴識說,「這個項目法務那邊對接了兩個星期,從沒聽說對方法務總監親自登門洽談。」
「那法務那邊本來就是要搞事的,人都舔上去了,人家當然不會親自過來。」林晚初說著偷偷看向他。
薄宴識沒看她,只是平靜將車子駛入公司地下車庫,而後淡聲問她:「你和他是不是還有事瞞我?」
林晚初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就老朋友敘敘舊。」
薄宴識偏頭看她:「一個被你拒絕了的男人,有什麼好敘舊的?還是說,你也對他念念不忘?」
林晚初:「……」
薄宴識車子已經在車庫停穩。
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林晚初手攥著安全帶,轉頭看向他:「你為什麼要把我看得這麼牢?我們作為兩邊公司合作的法務,有工作上的溝通和對接很正常。」
薄宴識人已下了車,單手搭在車門上,聞聲回頭看了她一眼:「溝通頻率和溝通時間不正常。」
說完,人已關上車門,並沒有回答她的第一個問題。
林晚初不得不跟著推門下車。
她抽空打開手機看了眼,程劭安果然有給她發了信息:
「我在你們公司樓下,我們見個面。」
語氣是林晚初從來沒見過的嚴肅和強硬。
這明顯不正常。
林晚初指腹不由摩挲著手機,抬眼看到薄宴識在看她,大概是這樣的情況經歷多了,林晚初沒有像往常那樣慌亂,只是默默把手機屏幕壓靠下來,和他一起進電梯。
「他有事情找我。」
沉默了好一會兒,林晚初還是主動先招認了,「我想知道是什麼事。」
薄宴識看向她:「有什麼事微信不能說?電話不能說?」
林晚初抿了抿唇:「所以我才好奇嘛。」
薄宴識看著她,很平靜:「林晚初,我不准你見他。」
林晚初:「……」
電梯門開。
薄宴識已經率先走出了電梯。
林晚初不得不跟上,但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林晚初還是抬頭對薄宴識道了聲:「我先去個洗手間。」
人沒走出去,衣領便被薄宴識給拽著拎了回來。
「辦公室有。」淡冷的嗓音沒什麼起伏。
但已經驚得辦公室眾人全震驚看向了這邊。
薄宴識沒有管其他人怎麼看,拎著林晚初直接進了辦公室,順腳踢上了辦公室門。
辦公室門合上的一瞬,薄宴識也放開了她。
他拿過手機,給嚴昭寧打了個電話:「嚴昭寧,盛豐的項目你來接手。」
林晚初剛好走到辦公桌,聞聲詫異抬頭看向薄宴識。
薄宴識面色淡冷,俊臉上沒什麼情緒。
但電話那頭的嚴昭寧似乎炸了鍋,林晚初隱約能聽到她陡然尖銳了的嗓音:「搞什麼?我看著像有那麼閒的人嗎?你不是都專門為這個項目招了個小助理嗎?交給她就行,別什麼項目都往我這推,我忙著呢。」
說完,嚴昭寧直接撂了薄宴識電話。
林晚初看到薄宴識眉頭皺起。
她有點羨慕嚴昭寧在他面前的乾脆利落和放肆。
她看向薄宴識:「為什麼要把盛豐項目交出去?你連問都不問我。」
薄宴識看向她:「你只是下屬,遵從工作安排即可。」
林晚初抿了抿唇,低應了聲:「我知道了。」
說完,人已繞過他,拉開辦公室門,轉身就要走,薄宴識伸手拽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