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倒要看看，還要他等多久。
反正又不是他要回學校考試。
人家都不慌，他急什麼。
封驚羿嗤笑一聲，靠在車座上，一副事不關己地玩遊戲。
十分鐘後。
副駕駛響起了震動聲，封驚羿沒理。
沒一會，聲音停了，幾秒後，又響起來。
反反覆覆好幾次，封驚羿依舊沒理會，他沒興趣動封覺年的東西。
封驚羿指尖飛快，遊戲特效滿屏炸，就在他贏了場遊戲後，屏幕出現封明松的來電。
封驚羿懶洋洋接起來：「喂，什麼事？」
封氏集團總部大廈里，剛從總裁專用電梯走出來的封明松，聽到封驚羿接電話後鬆了一口氣。
只是擔憂的臉色仍未消退，他邊走進辦公室邊問：
「小羿，你沒把你弟弟送去學校嗎？他班主任說他沒回學校，打他電話也不接，電話都打我這了，他晚讀時間都要過半了，這怎麼回事？」
封驚羿諷刺滿滿地嗤笑一聲。
「怎麼回事？」
「我倒也想知道怎麼回事呢？」
「您的寶貝小兒子半路說要回松居園拿學習資料，我這個『司機』呢，半個小時前就盡職盡責把他送到地了，他進別墅前說不會超過5分鐘就下來的，結果您猜怎麼著？哎，把我撂在別墅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人現在都沒出別墅。」
「回松居園？」
封明松一愣，坐到黑色辦公椅上，眉頭微皺。
封驚羿心裡不爽得很，懶得跟他囉嗦。
「小年手機在你車上是嗎？」封明松又問。
封覺年的行為太過異常，他絕不會在不通知他的情況下，無緣無故不去上學，封明鬆手指敲了敲辦公桌，眼底湧現思索神色，想到某種可能，滿是血絲的眼底寒光一閃而過。
封驚羿臉上笑容盡收，冷笑一聲。
「不然呢，如果不是他的破書包也在我車上，你以為我會等？真當我是司機了？」
封明松捏了捏眉心，心裡不由擔心小兒子的狀況，也不管會不會被大兒子發現不可置信的勁爆畫面，輕聲開口，低沉語氣裡帶著請求：
「小羿，幫爸爸個忙好嗎，進去看看你弟弟。」
「直接開車進去。」封明松又特意說了一句。
聽到他又又使喚自己，封驚羿差點給氣笑了。
結果還沒等他說話，封明松又開口：「幫爸爸先把他帶去學校，你弟弟是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他長這麼大，上學從沒遲到過，晚讀後他還有一門物理要考的，我先回電跟他班主任解釋。」
封驚羿一口濁氣梗在心口。
他是一點也不想進這破別墅，他可記得上一次進去廖音音那個女人是怎麼罵他媽媽的。
別墅里。
坐在地板的封覺年頭埋在膝蓋上，直到樓下動靜停止，緊接聽到高跟鞋下樓的清脆腳步聲傳來。
封覺年慢慢抬起那張蒼白的臉，抵著牆壁，緩緩站起身。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媽媽有說有笑和那個男人走出別墅大門。
可看到他媽媽手仍舊親密無間勾著男人的臂彎上時，封覺年像離體的魂魄歸位，眸光一縮，猛然跑到四樓的室外露台朝下看。
封驚羿還在別墅外等他......
如果他看到媽媽......
這一刻，他心跳到嗓子眼。
露台四周一片漆黑，封覺年掌心不知冷似地死死按在露台欄杆上，那雙向來沒什麼情緒波動的眼睛，被寒風吹得生疼也不眨一下，他死死盯著已經走到院子的兩人，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不知怎麼面對這樣的媽媽......
停在院子的車亮起，直到看見男人又恢復敬業模樣後，封覺年才暗鬆一口氣。
男人打開車門，非常紳士請廖音音上車，之後再走回駕駛座，啟動車子，離開別墅大門。
別墅圍牆很高，種的綠化樹很高大，封覺年視線受阻，車子一出門口就看不見，他轉頭就快速跑下樓。
剛掛斷封明松電話的封驚羿，沒來得及放下手機啟動車子。
突然間，看到別墅門口掃出一道強光，下一秒，一輛黑色車子緩緩駛出。
封驚羿頓時眯起眼睛。
別墅門口路燈昏黃，並不是多敞亮，可封驚羿視力非常好。
在車子半個車身駛出門口的那一瞬，從即將升到頂的車窗，封驚羿看到廖音音從副駕駛靠過來，親了一口駕駛座上男人的右臉，嘴裡似乎還說著什麼。
徹底升頂的車窗完全隔斷視線，車子快速滑向對面車道，封驚羿目光跟著過去。
這一帶都是有錢人住的區域，綠化非常好，在這雙向的道路中間還有一道綠化帶，種的一排樹很茂盛，樹幹上還纏著白色燈帶，車子駛過去時，封驚羿只能看到車頂。
毫不知曉姦情已經被撞破的廖音音，心情相當好。
完全沒注意到對面車道上，隱藏在漆黑樹蔭下的黑色布加迪。
不過幾秒，車子完全消失寒風呼嘯的大道上。
耳畔早已沒有封明松的聲音，手機滑下時，封驚羿薄唇微不可聞地扯了扯，那雙黑沉的冷眸里泛起濃重的嘲諷。
封明松，這是你的報應嗎？
封驚羿撩起眼皮，瞥向別墅。
讓他等了半個多小時的人，拿著一本書出現在別墅門口。
封驚羿姿勢不變，漫不經心靠在座椅上，帶著一絲報復的嘲弄目光，像看客一樣，冷冷望著低頭走來、臉色無比蒼白的人。
封覺年啊。
你爸你媽真是挺般配。
都愛出軌。
你在裡面這麼久......又看到了什麼？
路燈照射下，車前玻璃泛著一抹並不刺眼的光，封覺年走近時，對上封驚羿面無表情的目光時，腳步一頓，心跟著一緊，有一瞬間他被燙得低下頭。
他垂著眼，安靜打開車門上來。
拉過安全帶繫上，做完一系列後，封覺年動了動唇，剛想開口解釋為什麼這麼久才下來時，看到封驚羿拿著手機低頭打字，光看這張冷冰冰的側臉，就能看出他多不想說話。
封驚羿只給封明松發了一句：「人下來了。」
也不管封明松回了什麼，看也不看就放下手機，一踩油門，駕駛車子離開。
布加迪滑向對面車道，落在車窗上的光影不斷後退。
車廂靜得落針可聞。
封覺年並不知道封驚羿已經看到媽媽出軌，他目光發呆地看向窗外，心思百轉千回。
過了幾分鐘，他才看向封驚羿，抿了抿唇，低聲開口道歉：「對不起，我...先前拉肚子...才這麼久。」
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對封驚羿撒謊。
封驚羿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看向前方，對於說他的謊，懶得戳破。
唇角勾起細微的嘲諷，可惜車裡暗，封覺年並沒有看清楚。
封驚羿旋轉方向盤，薄唇吐出的聲音毫無起伏：「用不著跟我解釋，你班主任找不到你，電話打爸那去了。」
封覺年不是不知道自己遲到，只是先前那種情況，不管他是從樓梯下，還是從電梯下，都會被發現，他沒法下來。
「我跟他們說。」
封覺年說完就從書包里拿出手機，快速給班主任和爸爸發信息。
看到微信里爸爸關心的話，封覺年握緊手機看向窗外，手掌被硌得生疼，心裡對爸爸的愧疚感像浪濤一樣翻滾上來。
思緒亂成一團麻，根據之前兩人的對話，媽媽肯定不是最近才出軌的......
他沒法開口跟爸爸說這件事，如果爸爸知道了，一定會跟媽媽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