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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請假

2026-09-11 19:40:00 作者: 傲晨

  每隔15分鐘,江司瀾就給封驚羿量一次體溫。

  封驚羿睡得很沉,半張臉邁進枕頭裡,偶爾因為不舒服會皺起眉心,江司瀾坐在床頭上,時不時探探他滾燙的額頭。

  直到大半個小時後,封驚羿體溫才有所下降,發現他身上悶出一身汗,江司瀾用自己毛巾給他擦汗,一刻也沒閒著。

  7點10分,對面裴旬和晏斯柏的起床鬧鐘同時響起。

  裴旬裹緊被子把自己拱成蟬蛹,渾身上下連頭髮絲都在抗拒起床。

  晏斯柏坐起來靠在床頭護欄上,看到江司瀾下床,目光看向還閉眼沉睡的封驚羿,輕聲問江司瀾:「司瀾,他退燒了嗎?」

  江司瀾打開衣櫃拿衣服,壓低聲音道:「已經降到38℃了。」

  那邊困得發蒙的裴旬,恍然間捕捉到這些字眼,眼睛一睜,像個殭屍一樣突然坐起來,呆滯的目光看向晏斯柏後又看向江司瀾,愣愣地問:「誰發燒了?」

  晏斯柏指了指對面。

  裴旬看向江司瀾床上還供起被子,皺著眉,聲音不自覺放低:「封驚羿?」

  晏斯柏點點頭,一邊起床,一邊說:「六點的時候司瀾說他發燒了,38.9℃,吃了退燒藥,現在已經降到38℃了。」

  晏斯柏看向江司瀾:「他這個狀態,得給他請假吧。」

  江司瀾點點頭:「嗯,我會給他請假的。」

  今天周三,金融1班上午只有兩節英語課,封驚羿現在還沒退燒,課肯定上不了。外教教的英語跟著課本走,其實沒什麼難度,少上兩節課壓根沒什麼影響。

  江司瀾拿著衣服進浴室換,之後下樓去食堂買早餐。

  裴旬看向站地上已經穿戴整齊的晏斯柏:「哎,老晏,他怎麼突然發燒的?」

  裴旬窩在床上,皺著一張臉看向一動不動的封驚羿,心裡尋思著,難道是他昨夜潑的那盆洗腳水導致封驚羿發燒的?

  可封驚羿當時沒耽擱幾分鐘就去換衣服了,都不超過五分鐘吧。

  這給他干發燒了?

  「司瀾說他是夜裡受涼了。」晏斯柏複述道,他心裡也往這昨晚這個意外想,不然怎麼好端端就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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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真是被我潑的那盆洗腳水弄著涼的?」

  晏斯柏對他聳聳肩。

  裴旬抓了抓臉,心裡頓時愧疚不已,爬上床,衣服都不穿,走過來看封驚羿。後者睡得沉,壓根不知道裴旬自我洗腦攬功勞。

  江司瀾買好早餐上來時,已經七點半。

  晏斯柏和裴旬早已洗漱好,按照平時早跑食堂吃早餐,不然早八遲到,今天卻都在等江司瀾回來。

  「你們下去吃早餐吧,我已經給他請好假了,讓他在宿舍里休息。」江司瀾對他們說。

  裴旬走過來拍了拍江司瀾肩膀,心裡很感激他照顧自己兄弟一早上,他作為封驚羿的好朋友竟然是最遲知道他發燒的人,並且自己還是導致他發燒的罪魁禍首:「司瀾,那麻煩你上完課回來照顧他了,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金融2班上午四節滿課,不像江司瀾,上完兩節課就能回來。

  兩人出門後,江司瀾看向床上的人。

  封驚羿的睡姿跟之前一樣,小半張臉埋進被子裡,額前稀碎的銀髮擋住那雙毫無精神氣的眉眼,之前持續高燒時臉上那層不正常的潮紅已經消退,如今略顯蒼白。

  「驚羿。」

  江司瀾伸手輕輕拍了拍封驚羿的臉,想把人喊起來吃早餐。

  封驚羿睜開那雙無神又疲憊的眼睛,看到江司瀾站在床邊看他。

  「先起床吃早餐。」江司瀾跟他說。

  剛醒來的封驚羿靜靜看了看江司瀾,目光游移到他眼底的紅色血絲,封驚羿口乾舌燥地張了張嘴,嗓子啞得有些干疼:「你後面沒睡嗎?」

  「不礙事,上完兩節課我就回來補覺。」江司瀾又說,「對了,我已經給你請假了,你吃完早餐繼續休息。」

  「好。」

  見他掀開被子慢慢爬起來,江司瀾說:「你可以用小桌子在床上吃早餐的。」


  封驚羿搖搖頭:「我要刷牙。」就算生病,他也無法忍受自己不刷牙就吃早餐。

  江司瀾見狀也不說什麼。

  之後兩人一起吃了早餐,江司瀾臨近出發上課前,又給封驚羿測了一次,溫度降到37.8℃。

  江司瀾去上課後,宿舍就剩下封驚羿一個人,整棟宿舍樓靜得出奇,封驚羿渾身疲憊,倒頭又睡過去。

  直到上完課回來的江司瀾,抬起他胳膊給他測溫度時,封驚羿才悠悠轉醒。

  宿舍走廊外,伴隨著嘈雜的說話聲,時不時有學生經過。

  封驚羿看著床前的人,嘴唇翕張:「下課了?」

  「嗯。」江司瀾看著他乾燥泛紅的嘴唇,倒了一杯水遞給他,「怎麼樣,身體感覺好點了嗎?」

  封驚羿灌完一杯水後,說:「好很多了,你上來睡會吧。」

  江司瀾點點頭,等看到封驚羿的體溫已經降低到正常溫度時,才安心上來睡回籠覺,他昨晚都睡不夠五個小時,先前上的兩節英語課,一邊聽一邊在打哈欠。

  江司瀾困得不行,一躺下來,困意就如潮水般洶湧,沒一會就睡著了。

  反倒是睡夠的封驚羿,一直睜眼靜靜看他,視線描摹著江司瀾臉上的每一寸肌膚。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不可避免觸碰到對方的身體,可封驚羿卻規規矩矩,不再逾越雷池,不再趁他睡著不知道,動手動腳。

  封驚羿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經歷昨晚那樣坦白地披露心聲後,江司瀾和他的相處竟然還能這麼自然融洽,目光對視時不會閃躲,不會尷尬,落落大方,他好像真的能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只把他當朋友認真對待和細心照顧。

  雖精神萎靡不振,但下午的課,封驚羿都沒缺席。

  他病來如山倒,病去如牛跑,不過短短兩天,便又恢復到生龍活虎的狀態。

  自那天后,兩人每天依舊如影隨形,形影不離,和從前毫無二致,在校園裡總能看到他們並肩而行的身影。

  那夜發生的事情,像被一場夜雨悄然埋葬。

  除了當事人,沒有任何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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