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愣了一下。
前幾年遊戲裡都流行結婚,她在的那個幫派也不例外,她不是從眾隨大流的性子,卻也不想太獨樹一幟,就自己創了個小號。
一天干兩個號的日常歷歷在目。
蘇韻垂眸,似有些不自然,「……結過,不過那都是鬧著玩的。」
「年少的時候不懂事嘛,」她清了清嗓子,熟練地繼續操作手柄,「和現在怎麼能一樣?」
傅裕文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唇,「是不一樣。」
月落無眠母公司破產重組,遊戲已經停服半年了。
這幾年流水也一直創新低,大概率連陪伴服都混不上,他甚至都不用擔心她在遊戲裡和別人舊情復燃。
晚上的夜風不經意吹來,蘇韻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傅裕文注意到,放下手柄先暫停,「好像有點降溫了,我去拿條毛毯。」
「不用啦,我們就快贏了。」
蘇韻盯著屏幕看得很認真。
她做事一向不喜歡被打斷,玩遊戲也是一樣。
傅裕文頓了頓,長腿抻開往後坐了一下。
隨即拍了拍身前的位置,「過來。」
「我的體溫可能會暖和點。」
沙發很寬,足以讓她重複幾個小時前的位置待著。
只不過動靜大小的區別。
傅裕文將她攏在懷裡,手臂輕而易舉地從後面把人圈住,身高差在此刻成了絕妙的契合。
零食和果汁就在手邊,蘇韻是喜歡在玩遊戲的時候吃點東西的,傅裕文一個一個餵給她。
蘇韻只要低頭就行,偶爾不經意蹭過他的指腹,溫熱的軟肉帶著濕意。
「老公,你好厲害。」
傅裕文喉底有些乾澀,剛平息不久的燥火又往上翻湧。
他們才剛結束,蘇韻的神態無意識的單純,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他微微低頭,在她頸側吻了吻,揚唇道:「這次要誇我什麼?」
自從認識開始,蘇韻對他幾乎全肯定。
她甚至還是他遊戲的忠實玩家。
傅裕文以前沒想過會結婚,但前段時間偶然看到一個男歌手的採訪,有人問他以後會和自己的歌迷結婚嗎,他的答案是一定會的。
喜歡,愛,所有的前提一切都基于欣賞。
她對他而言也是如此。
蘇韻輕輕往後靠了靠,由衷感慨,「玩遊戲能投餵還不忘炫技,這就是大佬的碾壓嗎?」
「我以前的隊友跟你比起來,好像都菜菜的。」
要求靈活度的遊戲就像讀書時要解的數學題,總有幾個先做出來的,引起班上譁然的驚訝。
傅裕文就是這樣的人。
和他一起玩遊戲一點也不燒心。
傅裕文聽到後一句,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來,深邃的鳳眸也變得有些沉晦。
以前的隊友。
在月落無眠和她結婚的那個,還是她暗戀的人?
「國外有時差,你和隊友的時間不會跟不上嗎?」傅裕文語氣平靜,聽不出一絲異樣。
月落無眠沒有海外服,只能按照京北時間。
「不會呀,」蘇韻想都沒想,「我們的時間幾乎是一樣的。」
下一秒,傅裕文後知後覺,自嘲的牽唇。
那就是在一個地方。
他憑什麼覺得這兩個不能是一個人?
蘇韻笑道:「不過也會有偶爾,但我可以遷就他嘛。」
打遊戲可以大小號跟著一起玩,但看他的發布會,給郵箱發消息,她都有特意留意過。
那時候的意見郵箱並不是傅裕文的私人郵箱,他只會在某一個時間段上線。
可還是被蘇韻注意到了。
他有時候會感謝提的意見,給她送點星石,或者最新道具。
算起來永晝星途也上線這麼多年了,她認識他的時候遊戲才剛開始內測。
所以蘇韻一直不敢用老號跟他玩。
傅裕文可能早就忘了,但她心虛。
等她回過神時,傅裕文卻半分鐘內沒說一句話。
蘇韻愣了一下,屏幕上的兩個小人在最後一關『啪嗒』一下死了。
「對不起,」傅裕文指骨微微收緊,「這關重來。」
看來他猜的不錯,蘇韻說的就是同一個人。
不然他想不出還有誰能讓她這麼遷就。
傅裕文沉沉吸了口氣,他不能質問。
也沒立場去生氣,那畢竟是蘇韻的過去。
擁有她的現在就好。
他們好不容易才因為下午的不快翻篇,他不會重蹈覆轍。
放下手柄的那刻,傅裕文下意識把蘇韻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
「我們終於通關了!」她先開口歡呼,「他們不會離婚啦。」
傅裕文低頭,指腹摸了摸她臉頰,忽然道:「領證前說的話不算。」
蘇韻怔了怔。
好像猜到了一點,卻還是問他,「什麼?」
他聲音有些低啞,「結婚一年為期的事,這個不算。」
如果知道他們會像現在這樣在一起,當初他絕對不會說那樣的話。
「還是要算的。」蘇韻小聲道。
一年也能發生很多事,熱戀期過後他們也會像普通夫妻一樣,有平淡,有無聊,褪去新鮮感的那刻往往才是愛情真正的開始。
傅裕文聞言動作停住。
蘇韻輕輕笑了笑,「給你一年考察期。」
她轉身,有些霸道地拽住男士外套拉鏈,似笑非笑。
「老公,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歡我,我不會像遊戲那樣變小。」
「我只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