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裕文,老……老公?」
一連叫了好幾聲,最後一聲蘇韻才將他喚回神。
她輕輕晃了晃他手臂,有些疑惑地問,「怎麼啦,想什麼這麼專注?」
傅裕文微微斂眸,將眼底的暗色藏得很好。
那張燙金名片被他揉成一團,聲音低啞道:「沒事,先帶你去吃飯。」
蘇韻知道他給自己定了慶功宴,「餐廳能不能臨時改一下?我想了想還是沒有通知別人,只想跟你一起過。」
累了一天,在名利場上臉都笑僵了,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其實是一個外熱內冷的人。
社交方面的遊刃有餘只是性格上的一層保護色,如果有的選,蘇韻更想輕鬆自在地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
福至心靈,兩人想到一塊去了,「我一開始就訂了兩個規格。」
「韻韻,我也想只和你一起過。」
說完,傅裕文手臂側過,恰到好處地擋住她視線。
他還需要做一件事。
傅裕文掃過桌上那束男人剛帶來的花,冷淡地扯唇。
直到門再次打開,蘇韻也沒有想起來。
那張揉皺的名片輕飄飄掉在了地上。
……
翌日,婚紗送來酒店。
傅裕文按照拍攝日程定了很多套禮服,名貴到有幾件蘇韻甚至都叫得出名字,是原本應該陳列在展示櫃中的禮裙。
「先試試看,有不喜歡的再重新讓人送。」
蘇韻第一次對傅家的家底有了真切的實感。
她眼睛彎起月牙,打趣地揶揄,「我先生好有錢呢。」
兩人剛起床,睡衣還沒來得及換,她坐在沙發上,白皙的小腿晃悠悠地搭著。
在此之前,傅裕文對賺多賺少,最大的感受不過是合同上的數字,每年的財報,以及股市中的增長。
現在卻多了另一層意義,「這些錢本來就是給你花的,我以前其實也沒什麼花錢的機會。」
除了投資之外。
「那如果我花很多呢?」她歪了歪頭。
傅裕文想了想,笑著勾唇,「那就再多寫幾個遊戲,頂多被玩家罵不要臉的惡臭資本家。」
光域次元被罵錢包刺客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蘇韻心裡甜滋滋的。
完蛋了,她覺得自己有戀愛腦的潛質。
心裡這麼譴責,嘴上卻很誠實,「等回去就把婚禮一起定下吧。」
他總說她對儀式感太過淡然,蘇韻也開始漸漸主動提要求。
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又或是繞一大圈去達成目的。
只是最簡單的戀愛,結婚,一起商量讓他們期待的儀式。
傅裕文下巴輕抬,「終於同意辦婚禮了?」
她歪了一下頭,順手把最後一口黃油麵包塞進他嘴裡,「但場地布置要你看著辦。」
傅裕文照單全收,優雅地品嘗著問,「最喜歡永晝星途哪個場景?」
她之前提過想要以遊戲為主題,他一直沒有忘記。
傅裕文很多時候都覺得,他們的默契是蘇韻一直在遷就自己。
可她肉眼可見的也的確很愛這個遊戲。
他總覺得這中間似乎少了點什麼東西,按照大廠行話,有顆粒度沒有對齊。
蘇韻幾乎沒有猶豫,「醉情崖。」
醉情崖是在情緣系統出現前,小情侶們最愛去的地方。
也是遊戲地圖裡風景最優美的地點,往常過年,還會在這舉辦線上煙火大會,十分熱鬧。
遊戲會派NPC串場給大家發紅包。
一開始為了熱度,傅裕文每年都會掛個財神爺的形象出現。
蘇韻腦海中已經開始想像畫面,有些擔憂,「醉情崖的畫面挺有層次的,如果在宴會廳做石膏的話,會不會達不到那種效果?」
畢竟遊戲裡是個大懸崖。
傅裕文好整以暇地笑了一下,「保密。」
「你這麼快就有想法了?」蘇韻驚訝。
他認真道:「想和你辦婚禮又不止這一兩天。」
只是一直在等她願意。
蘇韻揚起好看的弧度,伸手探進他衣擺摩挲了下,「那我先去換套禮服,給你一點賞心悅目的獎勵。」
傅裕文呼吸微沉。
她這究竟是獎勵還是罰他?
逐漸肆意的蘇韻讓他更加的欲罷不能,傅裕文忍不住笑了一下,無奈自己的定力在她面前如此之差。
她剛進去,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傅裕文拿起掃了眼屏幕。
男人微眯的鳳眸下,忽然晦暗陰沉。
【Ric。】
傅裕文遲疑片刻,按下了接聽鍵。
下一秒,對面男人的聲音散漫地傳了過來,「聽Oscar說你要拍婚紗照。」
「蘇韻,我這裡有一件專門為你準備的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