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戀期的小情侶都這麼膩膩歪歪的嗎?」
小情侶?
沈安被校醫大叔這話說的臉頰一紅,出聲解釋道:「不、不是的!我們只是好朋友!」
坐在椅子上的傅庭雲,聽到沈安這樣說,沒有說話,只是表情有一瞬的委屈,被眼尖的校醫大叔一眼捕捉到。
校醫大叔在這學校入職了20多年,哪兒還不知倆人現在是怎麼個情況,一臉就知道倆人現在的進度就差捅破一層窗戶紙的事,臉上笑呵呵的,「是嗎?我看你倆挺般配的,有沒有打算談談看?說不定就成了呢?」
沈安被說的害羞,目光不知道放哪兒,低頭,看到傅庭雲正用那雙亮晶晶的狗狗眼看著自己,看到沈安看著自己,傅庭雲臉上勾起笑容,卻牽扯到嘴角的傷口後,疼得吱哇亂叫,沈安被逗笑。
沈安接過校醫大叔遞來的冰袋,道謝後,俯下身將手上的冰袋慢慢的放在傅庭雲紅腫一片的臉頰。
沈安輕聲詢問傅庭雲,「會不會很冰?」
傅庭雲呆呆的看著靠近過來的沈安,眼睛從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沈安半分,下壓心中那股亂跳的躁動,嗓子低低的,「不冰的,哥哥。」
傅庭雲對自己臉上的傷毫不在意,只是冰袋本就涼,雖然傅庭雲很享受沈安的照顧,但還是捨不得讓沈安一直拿著,怕凍僵了手。
「哥哥,我自己拿著吧。」傅庭雲伸手,讓沈安放開冰袋,沈安臉上感到羞怯,以為是傅庭雲不想要自己這樣,心裡落了一空,不知為何有些失落。
好心辦了壞事,傅庭雲聞到沈安身上的氣息變淡淡的,敏銳的察覺到沈安情緒中的低落。
傅庭云:o(╥﹏╥)o老婆怎麼不高興了?是不是我做錯什麼?
傅庭雲睜著那雙眼睛呆呆的看著沈安,伸手拍了拍另一個椅子,想讓人坐下休息休息。
鼻血已經止住了,但乾枯的血漬暈染在傅庭雲寬大的掌心上,有些刺眼,在傅庭雲一臉失落下,沈安抬腳去找校醫大叔拿些濕巾和藥膏。
傅庭雲見沈安離開,腦袋一下就耷拉了下來,委屈的像個被拋棄的小媳婦一樣。
傅庭雲手指畫著圈圈,還不等他暗自神傷三分鐘,沈安就重新回來了。
沈安抽出濕巾,將濕巾對摺整齊後,牽起傅庭雲的手,讓人把掌心打開,沈安坐在另一個椅子上,低著頭,托著他的手背,一點點把傅庭雲手上的血漬擦乾淨。
肌膚相處的瞬間,傅庭雲渾身一顫,心裡都在興奮的顫慄,臉頰染上緋紅,一臉害羞的盯著沈安看。
沈安沒發現,低著頭把污漬清理乾淨後,看著傅庭雲乾乾淨淨的手一陣開心。
手清理乾淨後,就到臉了。
沈安抬頭,看到傅庭雲正一錯不錯的看著自己,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通紅,沈安皺眉,一點都不記得自己討厭同人接觸的小毛病,伸手撩起傅庭雲額前被汗水打濕的劉海,有些冰涼的掌心貼上傅庭雲光潔的額頭。
感受到掌心下的熱,沈安一臉擔憂的問道:「怎麼這麼熱?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不僅碰到了老婆的手,還被老婆摸了臉,兩次肌膚接觸都像天上掉餡餅砸得傅庭雲心裡傻樂,臉上滾燙的熱意還在持續不斷升溫發熱。
傅庭雲目光無措,搖頭,「沒有,沒有不舒服哥哥。只是剛運動完熱的。」
沈安見他真的沒有問題,才繼續清理傅庭雲臉上的傷,見傅庭雲一直低著頭,沈安蹙眉,一隻手掐住傅庭雲的下巴,讓人乖乖的看著自己後,沈安才一臉投入的繼續處理起來。
把鼻血擦乾淨,用棉簽沾上消腫的藥膏塗在嘴角,右臉紅腫的地方也要塗,面積有些大,棉簽太慢,沈安腦子都沒思考,自己把藥膏塗在指尖,擠出一大把,然後在一圈圈的塗抹在傅庭雲腫脹的右臉頰。
沈安神色認真專注,像是怕弄疼了傅庭雲,手上的力道放得很輕很輕,有些痒痒的,像羽毛撓過傅庭雲的心尖。
撐在沈安身旁的胳膊青筋直跳,傅庭雲垂著眼,呼吸放得很輕,他能看到沈安臉上細小的絨毛,下午的陽光撒在沈安的身上,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瞬。
咚—咚—咚
只剩下心中狂跳不止的心跳聲在不斷的撞擊著胸腔。
原來只要受傷,就能離老婆這麼近嗎?
傅庭雲一點都不關心臉上火辣辣的痛意,只在心裡默默記下——
受傷了就會被老婆疼,還能離老婆很近,又一個能找老婆搭訕的小妙招捏~
等到沈安將藥膏塗抹均勻後,手指從傅庭雲臉上拿開,傅庭雲還沒回過神來。
沈安將手上的藥膏用濕巾擦掉,看著呆呆的傅庭雲,好笑的伸手在傅庭雲眼前揮了揮,「怎麼這麼呆?」
沈安覺得傅庭雲長得這麼高,這麼帥,頭髮軟,性格也軟,真的好像一條大金毛狗狗,可愛(*╹▽╹*)。
傅庭雲在沈安這裡像是有著一層厚厚的濾鏡,在沈安的眼中,傅庭雲不管做什麼舉動,都讓沈安感到心軟軟的。
看著沈安一直看著自己,如果有尾巴,沈安或許就能看到他身後那個搖成螺旋槳,不停扇風的狗尾巴。
「哥哥~」鋒利的眉眼都變得柔和,蠱惑的少年音也變得軟的不像話的叫著沈安。
每次傅庭雲用那雙眼睛看著他時,沈安都招架不住。
沈安承認自己是個鬼迷心竅的大色狼,傅庭雲這張臉把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嗯?怎麼了?」沈安被勾得著了迷,聲音溫柔的回答。
「要抱抱才能好了~」傅庭雲嘟著嘴,向沈安討要安慰。
「好。」
沈安沒有覺得傅庭雲這個舉動有什麼問題,展開懷抱,把人抱進懷中。
是下意識的寵愛和偏袒,沈安心尖微動,那股隱秘的,不安的情緒又開始變得躁動不堪。
沈安在心裡想,自己或許,真的,好像,喜歡上了傅庭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