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時,我們談談!」
喬洛的聲音因為極度的委屈和憤怒,帶著無法掩飾的破音。
他站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光著腳,肩膀止不住地發抖。
手機被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屏幕還亮著,赫然顯示著那些刺目的「替身文學」八卦截圖。
薄宴時的目光,隨著那聲巨響,落在了手機屏幕上。
只掃了一眼。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瞬間掀起了一陣毀天滅地的暴戾狂潮。
白景塵。
白月光。
替身。
這些噁心至極的字眼,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針,直直地扎進了薄宴時的視神經。
男人的下頜線瞬間繃緊,周身的溫度降至冰點。
他根本沒有仔細去看那些荒謬的謠言,視線重新回到了喬洛的臉上。
「喬洛……」
薄宴時剛一開口。
喬洛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渾身炸毛的貓,直接爆發了。
「你別叫我的名字!」
喬洛紅著眼睛,大顆大顆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順著他白皙的臉頰砸了下來。
「你把我當什麼了?」
他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
「怪不得你非要拿十個億逼我聯姻!怪不得你這幾天反常地帶我去什麼商業論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要回來?你是不是故意帶我去他面前炫耀,好讓他吃醋,讓他回心轉意?!」
醋意、委屈、還有那該死的驕傲,在這一刻徹底絞碎了喬洛的理智。
他喬家小少爺,就算破產了,也絕不當任何人的替代品!
「你每次在床上逼我叫你老公的時候……」
喬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在發顫。
「你看著我的臉,心裡想的是不是都是那個白景塵?!」
「你這個騙子!老狐狸!王八蛋!」
喬洛越想越覺得委屈,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夾,狠狠地砸向薄宴時。
「我不要跟你過了!」
「我要跟你離婚!」
「離婚」這兩個字一出來。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被人抽成了絕對的真空。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薄宴時連躲都沒躲,任由那份文件夾砸在自己昂貴的西裝外套上,散落一地。
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滿臉絕望的小少爺。
腦子裡那根名為「克制」的弦,「吧嗒」一聲,徹底斷裂了。
薄宴時猛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帶著一種恐怖的壓迫感,直接繞過寬大的辦公桌。
「薄宴時你別過來——啊!」
喬洛驚呼出聲,還沒來得及後退。
男人滾燙的鐵臂已經像鉗子一樣,一把擒住了他纖細的腰肢。
強悍的力量瞬間爆發。
薄宴時直接將喬洛整個人扯進懷裡,順勢往辦公桌上狠狠一按!
「砰」的一聲悶響。
喬洛被壓在冰涼的紅木桌面上,後背撞翻了幾本厚重的文件。
他驚慌失措地掙扎著,雙手拼命推拒著男人的胸膛。
「放開我!你個死騙子放開我!」
薄宴時根本不理會他的掙扎。
男人的一條長腿強硬地擠進喬洛的雙腿之間,將他死死釘在桌面上。
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捏住了喬洛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放開?」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瘋狂和憤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喬洛,雙眼通紅,眼底的占有欲幾乎要將人吞噬。
「喬洛,你是不是沒有心?」
男人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喬洛被淚水打濕的臉上。
「我守了你整整十年!」
「我怕嚇到你,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我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做局把你圈進我的領地。」
薄宴時的手指微微顫抖,粗糲的指腹重重擦去喬洛眼角的淚水。
「現在,就因為外面幾張垃圾截圖,因為一個連我面都沒見過的蠢貨編造的謠言……」
「你就要判我死刑?」
喬洛愣住了。
他被迫仰著頭,看著男人那張寫滿隱忍和痛苦的臉。
大腦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十年?
什麼叫連面都沒見過?
「可是……可是論壇上,他說他長得像我……」
喬洛的底氣瞬間泄了一大半,聲音軟得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幼崽。
薄宴時冷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震得喬洛渾身發麻。
「他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男人低下頭,高挺的鼻樑狠狠蹭過喬洛的臉頰,薄唇貼著他的耳畔。
那聲音里,帶著要把喬洛拆吃入腹的深情與暴戾。
「離什麼婚!」
薄宴時一口咬住喬洛紅透的耳垂,帶著懲罰的意味。
「你寧願信外面的垃圾。」
「也不信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