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偽造得出來嗎?」
喬洛的話音剛落。
方哲那張原本還強撐著叫囂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發布會主席台的皮椅上,連話筒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同位素比例」、「私人定製的M牌生產線」。
這些字眼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他那種幾十塊錢一管的廉價顏料,怎麼可能經得起國際權威機構的成分鑑定?
完了。
全完了。
不僅僅是名譽掃地,他甚至還要面臨薄氏集團百人金牌律師團的巨額索賠。
台下的媒體記者們瘋狂了。
長槍短炮的閃光燈,像密集的閃電一樣,鋪天蓋地地亮起。
不過這一次,所有的鏡頭都沒有對準那個癱成爛泥的抄襲者。
而是全部聚焦在了喬洛身上。
喬洛站在閃光燈的中心。
他穿著那套剪裁極佳的純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下頜線微揚。
沒有了以前躲在喬家羽翼下的那種稚嫩,也沒有了被薄宴時圈養時的那種脆弱。
現在的喬洛,就像是一顆剛剛被打磨出最耀眼光芒的鑽石。
驕縱,傲慢。
卻又強大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這不僅是一場絕地反擊的發布會,更是一場免費的、轟動全網的畫展預熱。
喬洛知道,經過今天。
他的畫展,他的《深淵》,將會徹底在藝術圈站穩腳跟。
就在整個會議廳因為這個驚天反轉而沸騰到極點的時候。
會議廳最後排,光線最昏暗的VIP專座區域。
突然傳來了一陣緩慢而沉穩的鼓掌聲。
「啪。啪。啪。」
掌聲不大,也沒有刻意用力。
但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下,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絕對上位者的壓迫感。
竟然硬生生地讓前排那些瘋狂提問的記者,都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
喬洛循著聲音望去。
在光影交錯的最後一排陰影里。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正慢條斯理地從真皮沙發上站起來。
薄宴時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手工三件套西裝。
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斯文而禁慾。
男人沒有帶任何保鏢,也沒有讓林風清場,就這麼像個普通的觀眾一樣。
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裡,看完了他家小少爺大殺四方的全過程。
兩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和無數閃光燈,遙遙相望。
薄宴時深邃的黑眸里,褪去了所有的冷酷和防備。
只剩下濃稠得化不開的愛意,和一種深深的、為之驕傲的灼熱光芒。
喬洛剛才那種冷厲睥睨的氣場。
在看到那個熟悉身影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陽光的初雪,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
他眼底的冰冷褪去,桃花眼裡泛起了一層亮晶晶的水光。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露出了一個燦爛得甚至有些傻氣的笑容。
薄宴時看著台上那個衝著他笑得毫無防備的青年。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心頭那種鼓脹的、幾乎要溢出胸腔的暗爽與滿足感,讓他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麻。
這就是他養出來的小刺蝟。
平時在他懷裡撒嬌耍賴、連剝蝦都嫌累。
可一旦遇到危險,卻能毫不猶豫地亮出鋒利的爪牙,保護自己的尊嚴,也保護他。
薄宴時停下鼓掌的手。
他微微偏過頭,視線依舊死死鎖定在台上的喬洛身上。
男人薄唇微啟,對著身側一直恭敬站立的林風,聲音低沉而沙啞。
「看到沒有。」
薄宴時的語氣里,透著一股近乎炫耀的、無可救藥的狂熱。
「那個在台上發光的人。」
男人的黑眸里閃爍著極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是我老婆。」
林風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的,薄總。夫人今天非常帥氣。」
他默默在心裡吐槽。
這可是薄總您忍著沒把對方畫廊炸了,硬生生把舞台讓給夫人發揮的成果。
您現在這副與有榮焉的痴漢模樣,要是被薄氏集團那些股東看到了,指不定要跌碎多少副眼鏡。
薄宴時沒有理會林風的腹誹。
他邁開長腿,徑直穿過記者群,朝著主席台走去。
所到之處,那種活閻王的威壓自動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薄宴時走到台階下,停住腳步。
他沒有走上台。
而是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微微仰起頭。
向著站在台上的喬洛,伸出了那隻骨節分明、掌握著千億商業帝國的大手。
「寶寶。」
男人的嗓音低沉喑啞,帶著讓人腿軟的荷爾蒙,在空曠的會議廳里響起。
「戲唱完了。我們回家。」
喬洛看著男人遞過來的手。
他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跳下半米高的台階,像只歸巢的鳥兒一樣,一頭扎進了男人寬闊滾燙的懷抱里。
「薄宴時!」
喬洛雙手緊緊摟住男人的脖頸。
他把臉埋在男人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那股讓他無比安心的冷杉味。
「我剛才帥不帥?」
喬洛的聲音里透著求表揚的驕縱。
「帥。」
薄宴時的鐵臂死死箍著他那把不盈一握的細腰。
男人低聲笑了一下,胸腔發出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導給喬洛。
「薄太太剛才帥得……」
薄宴時低下頭,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喬洛泛紅的耳垂。
男人的聲音瞬間壓得極低,帶著一股讓人面紅耳赤的色情意味。
「讓我現在就想在這裡,把你扒光了辦了。」
喬洛渾身一僵,臉「轟」地一下紅透了。
「老流氓!」
他小聲罵了一句,不僅沒掙開,反而將男人摟得更緊了。
……
邁巴赫平穩地駛回薄苑。
兩人剛進大門。
喬洛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被薄宴時一把打橫抱起。
「唔!你幹嘛!我還沒洗澡……」
「一會兒一起洗。」
薄宴時抱著他,大步流星地踏上實木樓梯。
男人的下頜線緊繃,眼底的慾火已經徹底壓制不住。
「今天薄太太立了這麼大的功。」
薄宴時一腳踹開主臥的房門,將人扔在柔軟的大床上。
男人扯開領帶,深邃的黑眸像鎖定了獵物的野狼。
「老公必須給你一個,終身難忘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