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們慢慢消化。」
這句話,成了喬洛接下來四十八小時裡,揮之不去的恐怖夢魘。
他終於見識到了,一個三十歲、被十全大補湯徹底激發出野性的頂級Alpha,在床上到底有多可怕。
沒有憐惜。沒有節制。
薄宴時就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餓狼,將他翻來覆去地吞吃入腹。
連一點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無論喬洛怎麼哭著求饒,怎麼罵他是個禽獸。
男人只會用更加深沉的吻堵住他的嘴,用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沙啞嗓音,在他耳邊一遍遍逼著他叫老公。
……
第三天中午。
薄苑,主臥。
厚重的遮光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昏暗得不分晝夜。
喬洛像個沒有靈魂的破布娃娃。
他生無可戀地趴在凌亂不堪的真絲大床上,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泥。
「嘶……」
他試圖動一下胳膊,一股酸爽到極致的痛感瞬間從骨頭縫裡竄了出來。
腰更是像被人從中間硬生生截斷了一樣。
喬洛費力地扭過頭。
他看著自己白皙的手臂上,還有鎖骨、胸口、大腿內側。
密密麻麻,全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和指印。
甚至連腳踝上,都有一圈被人死死握住留下的紅痕。
「薄宴時……你個王八蛋……」
喬洛咬牙切齒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沙啞的咒罵。
他覺得自己的嗓子已經快要冒煙了。
不行。
絕對不能再留在這個吃人的別墅里了!
薄宴時在這方面簡直是個沒有節制的瘋子!
要是再在這張床上待下去,他喬洛早晚得英年早逝。
他必須要找個藉口。
一個能名正言順逃離這張床、逃離這個老男人的藉口!
喬洛強忍著渾身的酸痛。
他抖著手,從枕頭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機。
打開購票軟體。
隨便選了一個能立刻起飛、離京海市越遠越好的航班。
「咔噠。」
主臥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走廊的光線漏了進來。
薄宴時穿著一套深灰色的居家服,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了進來。
男人剛洗過澡,頭髮還帶著點濕意。
深邃的黑眸里,褪去了前兩天的狂躁與暴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吃飽喝足後、堪稱男德典範的極致溫柔與饜足。
他端著一碗溫度剛好的清粥,走到床邊。
「醒了?」
薄宴時在床沿坐下,大床微微下陷。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自然地探入被子裡,墊在喬洛酸痛的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餓不餓?起來喝點粥。」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濃濃的爹系寵溺。
喬洛看著他這副神清氣爽、仿佛吸乾了自己精氣的模樣。
心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別碰我!」
喬洛像只炸了毛的貓,猛地拍開男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咬著下唇,眼眶裡因為委屈和酸痛而泛起一層水汽。
「你少在這裡假惺惺的!你就是個沒有節制的禽獸!」
喬洛死死瞪著他,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控訴。
「我這幾天哪也不去!我就要畫畫!」
薄宴時看著他這副虛弱卻又張牙舞爪的樣子。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非但沒生氣,反而眼底划過一絲惡劣的笑意。
「畫畫可以。」
薄宴時放下手裡的清粥,端起水杯,自然地送到喬洛嘴邊。
「但你現在的身體,站得穩嗎?」
男人的視線,意味深長地掃過喬洛布滿紅痕的鎖骨。
「要不要老公……抱著你畫?」
「你閉嘴!」
喬洛的臉「轟」地一下燒成了熟透的番茄。
這老男人!腦子裡除了那種事就沒別的了嗎!
他氣得渾身發抖。
猛地從枕頭底下抽出兩張剛剛列印出來的電子機票憑證。
毫不留情地。
「啪」地一聲。
狠狠地拍在了薄宴時結實硬挺的胸膛上!
薄宴時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清了那兩張機票上的目的地。
馬爾地夫。
「我要去度蜜月!」
喬洛揚起精緻的下巴,紅著眼睛,大聲宣布。
「別人結婚都有蜜月旅行,就我沒有!我每天被你關在這個別墅里,我都快憋死了!」
他扯著沙啞的嗓子,提出了一系列苛刻、甚至可以說是無理取鬧的要求。
「我不住酒店!我要住海島!」
「而且必須是兩間房!一人一間!」
喬洛死死盯著薄宴時的眼睛,語氣里滿是不容拒絕的堅決。
「現在!立刻!馬上就走!」
主臥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薄宴時修長的手指,捏起胸口那兩張薄薄的機票。
男人的黑眸深邃如淵。
他看著床上那個為了逃避跟他同床共枕、甚至不惜連夜買站票逃跑的小少爺。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弧度。
分房睡?
到了他薄宴時的地盤。
睡哪張床,可由不得這隻小刺蝟說了算。
「好。」
薄宴時的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種極致的縱容。
他將機票放回床頭櫃。
然後,突然傾身向前。
高大的陰影瞬間將喬洛籠罩。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扣住喬洛的後腦勺,低頭在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我們去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