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陸律師睡一間,怎麼樣?」
這句話在空曠奢華的水上別墅客廳里,清晰地迴蕩。
喬洛揚著下巴,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不知死活的狡黠和挑釁。
他甚至還洋洋得意地晃了晃薄宴時的手臂。
自以為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能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私人海島上逃避老男人「魔爪」的完美藉口。
客廳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坐在沙發上穿著花褲衩的顧星野,手裡的冰鎮椰青「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椰子水灑了一地。
「臥槽!喬洛你別害我啊!」
顧星野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整個人像只受驚的猴子一樣往後縮。
他甚至都不敢去偷看薄宴時此刻的表情。
瘋了吧!
讓他跟喬洛睡一間?薄宴時能當場把他剁成肉醬餵海里的鯊魚!
薄宴時沒有說話。
男人那雙深淵般的黑眸,死死盯著懷裡這只不知死活、還笑得一臉燦爛的小狐狸。
他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男人的胸腔里發出一聲低啞沉悶的冷笑。
那種笑聲,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極度危險的暴戾。
「好。」
薄宴時緩慢地點了點頭,嗓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想分房睡。」
他突然鬆開了攬在喬洛腰間的手。
喬洛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只見薄宴時已經轉過身。
男人邁開長腿,那條名貴的深藍色休閒長褲包裹著充滿爆發力的腿部肌肉。
大步流星地朝著縮在沙發角落的顧星野走去。
「薄、薄爺……有話好好說……我真是來度假的……」
顧星野看著那個猶如殺神降臨般的男人步步逼近,腿肚子都在發抖。
薄宴時連半個廢話的字眼都沒施捨。
他走到沙發前。
骨節分明、青筋暴起的大手,猛地伸出。
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一把死死揪住了顧星野那件花里胡哨的沙灘襯衫的後衣領!
「啊——!!」
顧星野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薄宴時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堂堂一米八幾的顧家少爺,竟然被男人單手提溜了起來,雙腳直接懸空!
「放我下來!薄爺我錯了!我不跟洛洛睡!」
顧星野手腳並用地在半空中胡亂撲騰,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薄宴時你幹什麼!」
喬洛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面嚇了一跳,趕緊衝上去想要攔住他。
「你快放開星野!」
薄宴時根本不理會喬洛的阻攔。
男人冷著一張臉,單手拎著鬼哭狼嚎的顧星野。
大步流星地穿過寬敞的客廳,徑直走向了別墅外面那個延伸出去的、全木質結構的寬闊露台。
露台外面,就是一望無際、深不可測的印度洋。
「薄宴時你瘋了!這裡是海島!」
喬洛追在後面,急得聲音都破了音。
薄宴時走到露台邊緣的玻璃護欄旁。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臂猛地用力往外一揮。
「下去洗洗你那滿腦子的廢料。」
男人冷漠地吐出這句話。
「噗通——嘩啦!」
在喬洛驚恐放大的瞳孔中。
顧星野就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弧線。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落水聲和飛濺起兩米高的白色水花。
那個穿著螢光色花褲衩的電燈泡。
被薄宴時毫不留情地、直接扔進了果凍色的海里!
「救命啊——!我不會游泳啊!」
顧星野在海里撲騰著,喝了好幾口又咸又苦的海水,拼命拍打著水面。
「星野!」
喬洛嚇得臉都白了,趴在玻璃護欄上往下看。
好在水上別墅周圍的水域並不深。
顧星野撲騰了幾下,腳終於踩到了海底的沙子,只露出一個濕漉漉的腦袋在水面上瘋狂咳嗽。
「他死不了,這裡水深才到胸口。」
薄宴時慢條斯理地抽出西裝口袋裡的真絲手帕。
一根一根,仔細地擦拭著剛才碰過顧星野衣領的手指。
男人將那塊名貴的手帕隨意丟進垃圾桶里。
然後。
薄宴時轉過身。
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像鎖定了獵物的野狼。
死死盯住趴在護欄邊、已經嚇傻了的喬洛。
男人一步步逼近。
高大的陰影瞬間將喬洛整個人徹底籠罩在其中。
喬洛咽了一口發乾的唾沫。
他看著薄宴時眼底翻湧的、幾乎要將人燃燒殆盡的危險業火,下意識地往後退。
直到後背死死抵在了冰涼的玻璃護欄上,退無可退。
「現在。」
薄宴時的雙手分別撐在喬洛身體兩側的護欄上。
男人低下頭,高挺的鼻樑幾乎擦著喬洛的鼻尖。
滾燙的呼吸帶著冷杉的侵略性,噴灑在喬洛通紅的臉頰上。
「電燈泡沒了。」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色氣和壓迫感。
他粗糲的拇指指腹,重重地碾過喬洛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下唇。
「薄太太。」
男人的視線直逼喬洛閃躲的桃花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又性感的弧度。
「我們該去臥室。」
「驗驗床墊的質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