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麗舍大道上的那個狂熱深吻,不可避免地被無數路人的手機記錄了下來。
甚至在短短几個小時內。
#東方神仙眷侶街頭熱吻#的詞條,就登上了法國當地社交媒體的熱搜榜。
喬洛躲在酒店的被窩裡,看著手機上的視頻,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這老男人,真是在哪裡都不安分!
不過,這齣意外的「秀恩愛」,倒是為接下來的羅浮宮特展,拉滿了一波強烈的關注度。
……
三天後,巴黎。
這座承載著世界藝術最高榮譽的殿堂——羅浮宮。
迎來了十年一度的國際青年藝術家特展。
能夠在這裡展出作品的,無一不是全球藝術界公認的天才。
而喬洛,作為本屆特展唯一一位受邀的華國青年畫師,更是吸引了無數媒體的長槍短炮。
夜幕降臨,羅浮宮玻璃金字塔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喬洛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由義大利頂級設計師手工定製的白色燕尾服。
領口點綴著一顆低調奢華的藍寶石胸針。
整個人就像是一位從中世紀油畫裡走出來的矜貴小王子。
薄宴時則是一身純黑色的高定晚禮服,身姿挺拔,氣場全開地走在喬洛身側。
一黑一白。
那種極致的體型差和相得益彰的般配感,剛一踏上紅毯,就引來了媒體席上一陣瘋狂的閃光燈。
「緊張嗎?」
薄宴時的聲音低沉溫和,男人自然地牽住了喬洛的手。
十指緊扣,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不緊張。」
喬洛揚起下巴,桃花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我的畫,經得起任何人的審視。」
兩人並肩走進展廳。
在特展館最中央、那個被四面燈光單獨聚焦的C位展牆上。
懸掛著的,正是喬洛的那幅巨幅油畫——《深淵》。
那幅曾經被薄二叔企圖毀掉、又被喬洛日夜兼程重新畫出來的作品。
畫前,已經圍滿了一圈頭髮花白的國際藝術大師和頂尖評論家。
「Incroyable……」(難以置信)
一位法國國家藝術學院的資深教授,拄著拐杖,站在《深淵》前,久久不能回神。
「這種對色彩的駕馭能力,還有畫中那種瀕臨破碎卻又充滿生機的張力……」
教授轉過頭,看著走到近前的喬洛,眼裡滿是驚嘆。
「年輕人,你的靈魂里,藏著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這絕對是一幅能夠載入現代藝術史的傑作!」
隨著教授的驚嘆,周圍的其他大師也紛紛點頭附和,交口稱讚。
這些在藝術界一言九鼎的泰斗們。
不是因為喬洛背後的資本,也不是因為薄宴時的權勢。
而是完完全全地,被喬洛畫筆下那種直擊靈魂的才華所折服。
閃光燈在展廳內瘋狂閃爍。
喬洛站在畫作前。
聽著那些不絕於耳的讚美和掌聲,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他終於做到了。
他向所有人證明了,他喬洛,不是一個只能依附於男人的花瓶。
他有自己的翅膀,有能力在這片屬於他的天空中,翱翔出最耀眼的軌跡。
喬洛轉過頭。
視線穿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站在幾步之外的男人身上。
薄宴時沒有上前搶風頭。
男人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
深邃的黑眸里,褪去了商場上的殺伐果斷。
只剩下看著喬洛時,那種濃稠得化不開的、深沉到極致的驕傲和愛意。
這是他養出來的小刺蝟。
現在,終於在全世界的舞台上,綻放出了最奪目的光彩。
「薄先生,您的伴侶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
羅浮宮的首席策展人皮埃爾走到薄宴時身邊,由衷地感嘆道。
「不。」
薄宴時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男人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穿著白色燕尾服的青年。
「他不是天才。」
薄宴時的聲音低啞,帶著一股近乎病態的病態虔誠。
「他是我的奇蹟。」
在一片雷鳴般的掌聲中。
喬洛微笑著向在場的所有人致謝。
就在他準備走下展台,回到薄宴時身邊的時候。
那個一直安靜站在人群外的男人。
突然動了。
薄宴時邁開長腿,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迴響。
他一步步走向喬洛。
在幾百家國際媒體的鏡頭前,在那些藝術界泰斗的注視下。
這位掌控著千億商業帝國的京圈活閻王。
竟然。
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在了喬洛的面前!
「嘩——!」
全場瞬間沸騰,所有的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起來。
喬洛驚愕地睜大了桃花眼,呼吸驟然停滯。
「你……你幹什麼!」
他壓低聲音,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這可是羅浮宮!這可是全球直播!
薄宴時卻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
男人仰起頭。
那張冷硬俊美的臉上,透著一股讓所有人都為之動容的深情。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
輕柔、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握住了喬洛那隻因為常年握畫筆而帶著一層薄繭的右手。
然後。
薄宴時低下頭。
在喬洛那帶著點顏料洗不掉的淡淡痕跡的指尖上,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我的薄太太。」
男人的嗓音嘶啞致命,順著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展廳。
「你是我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