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場震驚整個亞洲的盛世大婚,只剩下最後三天。
按照老一輩流傳下來的規矩。
新婚夫夫在婚禮前三天是絕對不能見面的,否則會破壞氣運。
雖然薄宴時對這種封建迷信嗤之以鼻,甚至覺得讓喬洛離開自己視線三天,簡直比拿刀割他的肉還難受。
但在喬洛的堅持,以及薄家老太太跨洋電話的連番轟炸下。
這位一向獨斷專行的京圈活閻王,最終還是黑著臉妥協了。
喬洛被暫時安置在了齊大師那座古樸清幽的四合院裡。
這裡,將作為喬洛「出嫁」的娘家。
「終於自由了!」
喬洛看著邁巴赫的車尾燈消失在巷子盡頭,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這幾天被薄宴時那個老醋缸以「試穿禮服」、「確認場地」等各種藉口,變著法地在床上折騰。
他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
現在終於有三天屬於自己的清淨日子,簡直比過年還高興。
然而。
喬洛顯然低估了自己這幫損友搞事情的能力。
當天晚上。
一輛拉風的紅色超跑,一個甩尾停在了齊家大院門口。
顧星野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限量版襯衫,戴著墨鏡。
像個準備去搶親的土匪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洛洛!快跟我走!」
顧星野一把抓住喬洛的手腕,火急火燎地就往外拽。
「幹嘛去啊!大晚上的!」
喬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塞進了超跑的副駕駛。
「當然是去辦單身派對啊!」
顧星野一腳油門踩到底,跑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你馬上就要徹底踏進薄宴時那個老狐狸的墳墓了。作為兄弟,我怎麼能不讓你在婚前最後瘋狂一把!」
半小時後。
跑車穩穩地停在了京海市最大的私人遊艇碼頭。
顧星野包下了一艘最豪華的三層遊艇。
遊艇的甲板上,燈光迷離,重金屬音樂震耳欲聾。
喬洛被顧星野連哄帶騙地灌了兩杯特調的雞尾酒。
原本白皙清透的臉上,很快就飛上了兩抹酡紅,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起來。
「星野……別喝了……明天還要對流程呢……」
喬洛軟綿綿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擺了擺手。
「急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顧星野打了個響指,臉上的笑容簡直比那兩杯雞尾酒還要讓人覺得危險。
隨著他這個動作。
遊艇內部的艙門突然打開。
一排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身材魁梧的肌肉猛男。
穿著緊身到讓人無法直視的黑色背心,踩著動感的鼓點,魚貫而出!
「臥槽!」
喬洛嚇得酒醒了一大半。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瞪大了那雙桃花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顧星野!你是不是瘋了!你弄這些人來幹什麼!」
這些猛男不僅長得帥,身材好。
而且每一個的眼神里都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狂熱和暗示。
「哎呀,單身派對嘛,不就是圖個樂子。」
顧星野笑得一臉蕩漾。
他拍了拍其中一個胸肌最大的猛男的肩膀。
「今天晚上,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把我們這位即將步入婚姻墳墓的喬小少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猛男們立刻心領神會。
他們圍了上來,將喬洛死死地困在沙發的角落裡。
伴隨著越來越曖昧的音樂聲。
這些猛男竟然開始隨著節奏,一件一件地脫掉身上本就少得可憐的衣服!
「別別別!你們別過來!」
喬洛嚇得魂飛魄散。
他拼命往沙發深處縮,雙手死死捂住眼睛,連看都不敢看。
這要是被薄宴時那個醋缸知道了!
別說是婚禮了,這艘遊艇上的人,今天晚上全都得被扔進海里餵鯊魚!
「怕什麼呀洛洛,又不是讓你幹嘛。」
顧星野還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在其中一個猛男解開最後一條腰帶,準備向喬洛展示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身材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在甲板上炸開。
遊艇那扇厚重的防彈玻璃艙門。
竟然被人從外面,硬生生地、一腳踹成了無數粉碎的冰渣!
「啊!」
猛男們嚇得尖叫一聲,慌亂地捂住自己的重點部位。
顧星野更是嚇得手裡的酒杯「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漫天飛舞的玻璃碎屑中。
一道高大挺拔、夾帶著毀天滅地般極地寒流的黑色身影,猶如從修羅場爬出來的殺神。
大步流星地踏進了遊艇艙內。
薄宴時穿著一件純黑色的襯衫,領口甚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崩開了一顆紐扣。
男人的臉色鐵青,深邃的黑眸里,燃燒著足以將整艘遊艇燒成灰燼的恐怖業火。
他看都沒看那些嚇破膽的猛男一眼。
視線像刀子一樣,精準無誤地鎖定了縮在沙發角落裡、衣服有些凌亂的喬洛。
然後。
薄宴時緩緩轉過頭。
那雙冰冷嗜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躲在吧檯後面瑟瑟發抖的顧星野。
「顧、星、野。」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都在戰慄的死亡壓迫感。
「你是不想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