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直播間裡的彈幕,在經歷了長達五秒鐘的詭異死寂後。
就像是蓄力已久的火山,瞬間以一種能把手機屏幕卡出殘影的速度,瘋狂地噴發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瞎了還是世界末日了?!那個穿著小熊圍裙跪在地上捏腿的男人,真的是薄爺?!】
【啊啊啊啊殺了我吧!這反差萌簡直絕了!誰說豪門都是塑料夫夫的,這分明就是活閻王爆改成爹系忠犬啊!】
【救命,薄總那個捏腿的手法也太專業了吧!這絕對不是臨時演出來的,這熟練度起碼得練了半年以上!】
【喬小少爺這什麼神仙命啊!我也想打遊戲的時候有個千億財閥給我捏腿嗚嗚嗚……】
客廳里。
喬洛正打遊戲打得起勁,手柄按得咔咔作響。
「薄宴時,你輕點捏!酸死了!」
他頭也沒回,自然地抱怨了一句,甚至還用另一隻腳不客氣地踢了踢男人的大腿。
「好。」
薄宴時不僅沒生氣。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反而泛起一絲無奈的縱容。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放輕了力道,順著喬洛纖細的小腿肚,一路往上,在膝窩處曖昧地揉捏了一下。
惹得喬洛渾身一激靈,手一抖,遊戲屏幕上直接跳出了「GAME OVER」。
「哎呀你幹嘛!」
喬洛氣鼓鼓地轉過頭。
結果,視線越過薄宴時寬闊的肩膀,直接撞上了站在玄關處。
扛著長槍短炮、張大嘴巴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們的節目組攝像大哥和女主持人。
喬洛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唰」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慌亂地想要把自己的腿從薄宴時手裡抽回來。
「你……你們怎麼來了?!」
喬洛結結巴巴地問道,一張白皙的臉瞬間紅成了熟透的番茄。
他不僅被全國觀眾看到了他這副鹹魚癱的樣子,還被看到了他使喚薄宴時捏腿!
這下完了,他那傲嬌小少爺的臉面全丟光了!
「薄總,夫人,打擾了。我們是《伴侶的日常》節目組的……」
女主持人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開口。
「跑什麼。」
薄宴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男人一隻手輕而易舉地擒住了喬洛想要逃跑的腳踝。
另一隻手握著他纖細的腳腕。
在全網千萬觀眾的注視下。
強勢地、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硬生生地將喬洛的腿重新拉回了自己的大腿上。
「腿酸就乖乖坐好。」
薄宴時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爹系管束。
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解下了那條格格不入的小熊圍裙,隨手扔在一旁。
但那隻捏腿的大手,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喬洛的肌膚。
全網的觀眾,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教科書級別的男德標兵」。
喬洛因為剛才的社死,尷尬地跑去畫室假裝畫畫。
結果。
薄宴時不僅像個背後的靈一樣寸步不離地跟著。
喬洛畫畫畫得口渴了,剛微微一皺眉。
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溫蜂蜜水,就已經遞到了嘴邊。
喬洛畫餓了。
薄宴時直接挽起名貴襯衫的袖口。
男人坐在畫架旁邊的沙發上,用那雙簽百億合同的手,動作熟練地剝著一小碟進口葡萄和草莓。
甚至還時不時地餵到喬洛嘴裡。
只要喬洛一回頭。
薄宴時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就像是長在了他身上一樣。
眼底的縱容和幾乎要溢出來的偏愛,讓直播間的CP粉們尖叫得快要缺氧了。
到了下午的默契問答環節。
節目組為了製造節目效果,準備了一些尖銳和刁鑽的問題。
兩人坐在客廳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薄宴時的一條鐵臂自然地攬著喬洛的腰,將人嚴絲合縫地扣在自己懷裡。
「薄總,夫人。」
女主持人拿著手卡,拋出了一個經典的送命題。
「如果在街上,或者是某個商業場合,突然遇到了前任。」
主持人看著鏡頭,語氣里透著一絲搞事情的興奮。
「請問兩位會怎麼做呢?」
喬洛聽到這個問題。
他挑了挑眉,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他剛想開個玩笑,說一句「當然是裝作不認識啦」之類的話。
可是。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攬在他腰間的那條鐵臂,突然猛地收緊。
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將他揉碎進骨血里。
喬洛有些吃痛地轉過頭。
卻發現,剛才還滿眼縱容的老男人。
此刻。
那張冷硬如冰的俊臉上,已經褪去了所有的溫情。
薄宴時的下頜線緊繃成一張危險的硬弓。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瞬間翻湧起一陣足以毀滅一切的暴戾和修羅般的殺氣。
他連看都沒看主持人一眼。
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黑洞洞的直播鏡頭。
就像是在透過鏡頭,對全天下所有可能覬覦喬洛的垃圾。
下達著最殘酷的死亡警告。
「如果他敢出現。」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病態占有欲。
「我會讓他。」
「永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全場死寂。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位京圈活閻王恐怖的占有欲震得頭皮發麻的時候。
薄宴時突然轉過頭。
男人的視線落在喬洛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紅唇上。
眼底的殺氣瞬間化作了一抹深沉的柔情。
他低下頭,在喬洛的唇角重重地吻了一下。
「還有。」
薄宴時抬起頭,聲音低啞,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霸道。
「我就是他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