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瘋狂做空我們薄氏集團在海外的全部股票!」
陳銘的聲音在寬敞的VIP病房裡轟然炸響。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原本還和喬洛在病床上拉扯纏綿的薄宴時,動作猛地頓住了。
男人深淵般的黑眸里,剛剛還翻湧著的情慾與慵懶,在聽到「幽靈計劃」四個字時,猶如潮水般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酷與殺伐果斷。
武力暗殺行不通,那條瘋狗,終於決定在明面上撕破臉,用整個歐洲財閥的底蘊來摧毀薄氏帝國了。
薄宴時鬆開對喬洛的鉗制。
他慢條斯理地翻身下床,連背後的傷口扯動都沒有皺一下眉頭。
男人走到衣架旁,扯下那件純黑的高定西裝外套,披在肩上。
「陳銘,接通華爾街和歐洲分部的最高權限加密視頻會議。」
薄宴時嗓音冷厲,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暴君威壓。
「五分鐘後,我要看到所有的操盤手就位。」
「是,薄總!」陳銘立刻轉身出去布置。
病房裡的空氣變得極度凝重,仿佛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吹響了號角。
喬洛坐在凌亂的床鋪上,看著那個瞬間進入備戰狀態的強悍背影。
他沒有哭鬧,也沒有問什麼愚蠢的問題。
喬洛只是掀開被子,光著腳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
然後,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老公。」
喬洛將溫水遞給正在低頭看平板數據的薄宴時。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可撼動的堅定。
「別有顧慮。」
喬洛清透的桃花眼裡,沒有半點對未知商業風暴的恐懼,只有對這個男人的全然信任。
「大不了薄氏破產,我養你。」
聽到這句霸氣護夫的話,薄宴時敲擊屏幕的手指猛地一頓。
男人抬起眼眸,視線直直地撞進喬洛那雙乾淨澄澈的眼睛裡。
薄宴時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他接過水杯,另一隻寬厚滾燙的大掌,直接扣住喬洛的後腦勺,在小少爺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重的吻。
「好。」
男人嗓音低啞,眼底閃爍著毀天滅地的戰意。
「如果我破產了,就乖乖給薄太太當一輩子的小白臉。」
……
五分鐘後,病房被臨時改造成了最高級別的全球指揮中心。
牆壁上降下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幾十個分別位於華爾街、倫敦、法蘭克福的頂級金融操盤手,嚴陣以待地出現在屏幕上。
一場涉及上千億資金、震驚全球金融界的世紀商戰,正式打響!
「薄總,對方投入了五百億歐元,正在瘋狂拋售我們的離岸股票!」
「歐洲三大財閥聯合發布了對薄氏不利的虛假報告,股價正在斷崖式下跌!」
「華爾街那邊的槓桿已經被壓到了極限!」
報告聲此起彼伏,每一個數字,都代表著足以讓普通上市公司瞬間灰飛煙滅的恐怖金額。
薄宴時坐在主位上。
男人雙腿交疊,深黑色的西裝襯得他冷硬俊美的臉龐猶如神明般不可侵犯。
他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倫敦分部,抽調兩百億資金,掃空市面上所有散戶拋售的籌碼。」
「華爾街,啟動B計劃,對沖基金全面入場,給我反向做多他們的核心產業。」
「他既然想玩,我就陪他把整個歐洲股市的水攪渾!」
薄宴時有條不紊地下達著指令,每一個字,都透著將人生殺予奪的殘忍。
在商業戰場上,他不僅是戰神,更是嗜血的修羅。
整整十個小時。
喬洛沒有打擾他。
小少爺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不時給男人續上一杯溫水,或者遞上一塊擦汗的毛巾。
每當薄宴時在極度高壓的指揮間隙,轉頭看向沙發時。
總能對上喬洛那雙溫柔且充滿力量的桃花眼。
那是他在這場血雨腥風中,最堅不可摧的錨點。
……
第二天,商戰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
K是個徹底的瘋子,他寧願損敵一千自損八百,也要把薄氏拖入泥潭。
薄氏集團的股價,在這一天內,猶如過山車般劇烈震盪。
市值蒸發了數百億。
終於。
集團總部那些平時只知道拿分紅、此刻卻眼睜睜看著自己財富縮水的老傢伙們,徹底坐不住了。
「砰!」
病房的門被幾位董事局元老強行推開。
「薄宴時!你是不是瘋了!」
領頭的王董氣急敗壞地衝進來,指著屏幕上綠得發慌的K線圖大吼。
「為了那個叫喬洛的拖油瓶,為了他手裡那幅破畫,你要把整個薄氏幾代人的心血全部賠進去嗎?!」
「K已經放出話了,只要交出畫,他立刻停手!」
「我提議,立刻召開董事會,彈劾你的總裁職務!」
這番大逆不道的話一出。
整個病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在視頻會議里的海外高管們,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喬洛坐在沙發上,臉色瞬間蒼白,死死咬著下唇。
他知道這場商戰很慘烈,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被董事局聲討的「紅顏禍水」。
他不想成為薄宴時的累贅。
喬洛剛想站起身。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病房裡轟然炸裂!
薄宴時坐在主位上。
男人連看都沒看那些叫囂的董事一眼。
他只是骨節分明的大掌猛地一揮,將手邊那隻名貴的紫砂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紅木辦公桌上!
茶杯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夾雜著尖銳的碎瓷片,飛濺了一地。
嚇得那幾個老東西渾身一哆嗦,瞬間閉了嘴。
薄宴時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一座不可跨越的巍峨高山,周身翻湧的暴戾氣息,瞬間將整個病房的空氣壓縮到了極點。
「交出畫?」
薄宴時冷冷地看著那些董事,深淵般的黑眸里,沒有一絲一毫人類的溫度。
「你們是不是覺得,在這個位置上坐久了,就可以對我的事,指手畫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