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是那些在低級星球上苟延殘喘的螻蟻?」
那道宏大猶如遠古雷霆般的機械合成音,在喬洛和薄宴時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恐怖的精神威壓猶如實質性的海嘯,鋪天蓋地地席捲了整個水晶大廳。
喬洛被震得臉色一白,腿根不受控制地打了個顫。
「唔……」
還沒等他強撐著站穩。
一隻寬厚滾燙、帶著槍繭的大掌,猛地攬住了他不盈一握的細腰。
薄宴時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一座不可跨越的巍峨高山,嚴絲合縫地擋在了喬洛的面前。
男人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暗金色的獸瞳瞬間燃燒到了極致。
他將喬洛死死護在自己的保護圈內,硬生生地、強悍地替小少爺扛下了那股足以碾碎普通人靈魂的恐怖威壓。
半空中。
那個被稱為「大帝」的全息投影,緩緩轉過了頭。
它那張隱藏在暗金色面具下的臉龐,竟然出奇地接近人類的輪廓。
甚至透著一股高高在上、悲憫又殘忍的神性。
「零號。」
大帝的目光落在薄宴時身上,那雙猶如黑洞般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傲慢的輕蔑。
「你這具被強行催熟的軀殼,竟然真的融合了那種低賤的血脈。」
它轉而看向被薄宴時護在身後的喬洛。
「奧古斯都。」
「宇宙的叛徒,一群妄圖干涉低級文明進化的愚蠢觀測者。」
大帝的聲音里透著骨子裡的傲慢與冷酷。
「地球,不過是我們收割艦隊在銀河系邊緣,隨手丟下的一個失敗的培養皿。」
「你們這些由碳基組成的爛肉,有什麼資格在神的面前掙扎?」
這番高高在上、將全人類視為螻蟻和實驗品的言論。
如果是普通人聽了,恐怕早就已經精神崩潰,跪地求饒了。
可是站在這裡的。
是一個在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京圈活閻王,和一個驕縱護短到了極點的新晉全球首富。
「神?」
薄宴時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男人冷硬利落的下頜線透著極致的殘忍與狂妄,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他根本沒有理會那個狗屁大帝的威壓。
薄宴時慵懶地、慢條斯理地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
「咔噠。」
純黑色的白朗寧手槍,清脆地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毫不猶豫地、直接對準了半空中那個巨大的全息投影核心!
「老子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看我老婆。」
薄宴時嗓音沙啞嘶冷,猶如地獄深處的判官。
「跪下臣服。」
大帝的聲音瞬間變得震怒,整個水晶大廳的紅光瘋狂閃爍。
「否則,當我的主力艦隊降臨,你們連成為奴隸的資格都沒有!」
「廢話真多。」
薄宴時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男人眼底殺意狂飆,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特製的穿甲彈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地、直接打爆了懸浮在大廳中央的那個全息投影發生器!
「嘩啦——!」
零件碎裂,電火花四濺。
大帝那張傲慢的臉龐,在一陣扭曲的雪花點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把脖子洗乾淨。」
薄宴時看著那堆冒著青煙的廢鐵,語氣里透著遇神殺神的暴戾。
「等著老子去砍。」
這不講武德、簡單粗暴的物理斷網。
讓站在一旁的喬洛,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走上前,雙手環住男人結實寬闊的脖頸,踮起腳在那冷硬的側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老公真帥。」
喬洛眼底泛著水光,手裡死死抱著那顆散發著溫熱光芒的「星辰之心」。
可是。
就在兩人剛剛秀完恩愛的這一秒!
「嗡——隆隆隆!!!」
整個火星大峽谷的地下遺蹟,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恐怖、猶如天崩地裂般的震動!
「警報!自毀塌陷程序已啟動!」
「地核岩漿即將噴發!」
那個大帝在投影消失的瞬間,竟然直接觸發了這座遠古礦區的自毀機關!
「走!」
薄宴時眸光驟寒。
男人沒有任何猶豫,大掌一把扣住喬洛的腰,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他背後的幽藍色骨翼猛地展開,猶如一道黑色的流星,朝著來時的通道瘋狂衝刺。
「轟!」
兩人剛衝出大門,身後的水晶大廳便在一陣地動山搖中徹底坍塌。
滾燙的赤紅色岩漿,猶如決堤的洪水,從地底深處的裂縫中瘋狂噴涌而出!
峽谷內,溫度瞬間飆升到了足以熔化鋼鐵的恐怖程度。
「薄宴時,岩漿追上來了!」
喬洛被男人死死護在懷裡,清透的桃花眼看著身後那片猶如末日般的火海,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前面!那輛月球車還在!」
在通道的盡頭。
顧星野正開著那輛被他們改裝過的火星探測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快上車!這破地方要炸了!」
薄宴時抱著喬洛,一個利落的翻滾,直接躍入了火星車的后座。
「坐穩了!」
顧星野一腳油門踩到底。
火星車發出狂野的引擎咆哮,在赤紅色的風暴和不斷噴發的岩漿中,猶如一頭脫韁的鋼鐵怪獸,瘋狂地向上攀爬。
「轟隆隆——!」
身後,是追咬著車尾的滾燙岩漿。
頭頂,是不斷砸落的巨大岩石。
這是一場在末日絕境中,與死神競速的極致狂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