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測到了一個……與您心臟旁那顆『高維種子』,頻率完全一致的信號源!」
陳銘的話,在安靜的隔離室內猶如一道驚雷。
喬洛猛地坐直了身體,清透的桃花眼裡閃過一抹銳利的寒芒。
薄宴時心臟里的那顆種子,就像是一個隨時會引爆地球、且不斷吞噬他生命力的定時炸彈。
既然在西伯利亞冰原深處出現了同頻信號。
那就意味著。
那裡,極有可能隱藏著剝離或者摧毀這顆種子的終極方法!
「備車。」
薄宴時眸光驟寒,男人冷硬利落的下頜線繃得極緊,嗓音嘶啞猶如淬了冰的刀刃。
「我們去西伯利亞。」
沒有任何猶豫。
既然有了線索,哪怕前方是真正的阿波羅地獄,這位活閻王也會毫不猶豫地殺進去。
「等等。」
喬洛一把拉住準備起身的男人。
小少爺那張精緻漂亮的臉上,透著一股讓全球首富都望塵莫及的鈔能力傲慢。
「西伯利亞那種零下幾十度的鬼地方,開車去?你想在半路上被凍成冰棍嗎?」
喬洛轉頭看向陳銘,眼神冷厲如刀,毫不客氣地下達指令。
「通知奧古斯都的歐洲重工基地。」
「十二個小時內。」
喬洛揚起下頜,嘴角勾起一抹驕縱的冷笑。
「我要看到一列裝配了微型核反應堆、足以抵禦末日極寒和最高級別炮火的——」
「重型裝甲雪地列車。」
「如果他們做不到,就讓整個重工基地的負責人,集體滾去掃廁所!」
這番霸氣護夫、拿錢砸出一條通天大道的發言。
讓陳銘咽了口唾沫,立刻挺直了脊背大聲領命。
而坐在旁邊的薄宴時。
男人看著自家小少爺這副張牙舞爪的護短模樣,眼底翻湧的殺意瞬間冰雪消融。
他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帶著一股讓人腿軟的極限荷爾蒙。
薄宴時寬厚的大掌一把扣住喬洛的後腦勺,低頭在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遵命。」
「薄太太。」
……
三天後。
俄羅斯,西伯利亞荒原最深處,被稱為「生命禁區」的極寒冰蓋。
漫天的大雪夾雜著恐怖的十二級狂風,足以瞬間將暴露在外的任何生物凍成冰雕。
在這片白茫茫的死亡絕境中。
「轟隆隆——!」
一列通體漆黑、猶如一條遠古鋼鐵巨龍般的重型裝甲列車。
正咆哮著、撕裂了厚厚的冰雪,在荒原上轟然前行。
列車最前方的指揮車廂內。
暖氣開得極足。
薄宴時穿著一件純黑色的戰術高領毛衣,肩寬腿長,身形高大挺拔。
他坐在寬大的主控台前,那雙深淵般的黑眸正死死地盯著雷達屏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信號源坐標。
而在他的身邊。
喬洛穿著一身柔軟舒適的淺灰色家居服,整個人慵懶地窩在真皮沙發里。
由於極寒天氣和之前輻射感染的後遺症。
喬洛的體質變得有些畏寒。
小少爺手裡捧著一杯熱騰騰的可可,那雙白皙纖細的腳丫,沒有穿襪子。
而是自然地、理直氣壯地。
塞進了薄宴時那件黑色毛衣的下擺里。
死死地貼著男人那猶如火爐般滾燙、甚至因為高維基因而散發著驚人熱度的腹肌上。
「唔……好冰。」
薄宴時被那雙冰涼的腳丫凍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男人喉結重重地滾動了兩下。
他不僅沒有把那雙腳推開。
反而伸出那隻帶著槍繭、骨節分明的大掌。
霸道地、又溫柔地。
一把將喬洛那雙冰涼的腳丫,嚴絲合縫地包裹進了自己滾燙的掌心裡。
男人粗糲的指腹,帶著一股懲罰性的力度,輕輕地碾磨著小少爺敏感的腳心。
「老流氓你幹什麼!」
喬洛被他摸得腰眼一陣發酸,差點把手裡的熱可可灑了。
他紅著耳朵想要把腳抽回來。
「別動。」
薄宴時眸光驟暗,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病態占有欲。
「給你暖腳。」
男人微微偏頭,灼熱危險的呼吸噴灑在喬洛的腳背上,甚至越界地、落下一個輕吻。
「再亂動,老公就只能用別的方法,幫你生火取暖了。」
這露骨的暗示。
讓喬洛瞬間安靜如雞,死死咬著下唇,只能用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眼狠狠地瞪他。
就在這充滿粉紅泡泡、極限拉扯的溫情時刻。
「砰——!!!」
一聲恐怖、震耳欲聾的巨響!
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般的劇烈撞擊!
整列重型裝甲列車,猶如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鋼鐵大山,發出一聲悽厲的金屬摩擦聲。
硬生生地、在漫天風雪中,被迫逼停了!
「怎麼回事?!」
喬洛驚呼出聲,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
薄宴時眼底的欲色瞬間被極致的暴戾取代。
男人猶如一頭暴起的黑豹,一把將喬洛攬進自己寬闊安全的胸膛里,單手拔出了後腰的白朗寧。
「薄總!前方軌道被破壞!」
陳銘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急促地響起,透著一股見鬼般的恐慌。
「有東西……有東西攔在車頭前面!」
薄宴時冷厲的下頜線繃緊,抱著喬洛大步跨到防彈觀測窗前。
當看清外面的景象時。
兩人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在漫天呼嘯的暴風雪中。
那根本不是什麼落石或者冰川斷裂。
而是一群密密麻麻、數量多達上千隻的……怪物!
它們穿著破爛不堪的、屬於二戰時期蘇聯紅軍的軍大衣。
可是。
在那軍大衣之下。
暴露出來的,根本不是人類的軀體。
而是長滿了噁心、猶如蜘蛛般鋒利的金屬外星節肢!
它們的頭部,是一團散發著幽藍色高維輻射光芒的肉瘤!
「這是什麼鬼東西?!」喬洛倒抽了一口冷氣。
「守墓人。」
薄宴時深淵般的黑眸里,瞬間燃起了一抹暗金色的殺戮之火。
他看著那些猶如喪屍般瘋狂湧向列車的怪物。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