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物資和磐石!」
拾荒團首領那囂張至極的合成音,在漫天風雪和破碎的地堡大門前瘋狂叫囂。
在這個失去了薄宴時和喬洛的平行廢土宇宙里。
人類就像是被圈養的牲畜,任由這些裝備著外星垃圾武器的星際拾荒者們予取予求。
磐石死死咬著牙。
少年端起那把比他還要高出半個頭的重型狙擊槍,那雙布滿紅血絲的桃花眼裡,透著一股魚死網破的絕望。
「喬爸爸,你們快從後門的通風管走。」
磐石擋在喬洛和薄宴時身前,瘦弱的脊背挺得筆直,「我來拖住他們。」
看著這個明明才十二歲、卻已經被末世逼得滿身滄桑的「兒子」。
喬洛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不僅沒有走。
反而上前一步,霸道地、一把按下了磐石手裡的狙擊槍槍口。
「乖。」
喬洛伸出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揉了揉少年那頭凌亂的短髮。
小少爺那張精緻漂亮的臉上,沒有半點面對十幾架重型機甲的恐慌。
只有一股護短到了骨子裡的驕縱與傲慢。
「有你爹在,還輪不到你個小屁孩來斷後。」
說完。
喬洛微微側過頭。
清透的桃花眼,看向了身旁那個高大挺拔、猶如一座活火山般壓抑著恐怖戾氣的男人。
「老公。」
喬洛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使喚意味,「這群垃圾吵到我眼睛了。」
薄宴時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低沉、沙啞,猶如從胸腔最深處震盪而出。
帶著一股讓人腿根發軟的極限荷爾蒙,和遇神殺神的暴戾。
「遵命,薄太太。」
男人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了純黑風衣的紐扣。
「唰!」
利落、粗暴地,將風衣一把扯下,隨手扔在了地上。
只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戰術背心。
結實飽滿的胸肌、猶如刀刻般完美的人魚線,在冰冷的空氣中散發著灼人的熱度。
「找死!」
拾荒團首領看著這個竟然敢徒手走出來的地球人,發出一聲輕蔑的狂笑。
「開火!把他轟成肉泥!」
「噠噠噠噠——!」
十幾架重型機甲的機炮瞬間開火,密集的等離子光束猶如一張死亡火網,朝著薄宴時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可是。
薄宴時連躲都沒有躲。
男人深淵般的黑眸里,瞬間爆發出一種恐怖、燃燒到極致的暗金色!
「呲啦——!!!」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皮肉撕裂聲!
在磐石和拾荒團所有人見鬼般的驚恐目光中!
薄宴時那寬闊堅硬的脊背上。
一對龐大、長達數米、散發著幽藍色與暗金色交織光芒的……
外星骨翼!
狂暴地、轟然展開!
「嗡——!」
骨翼展開的瞬間,一股完全超越了三維空間理解的恐怖生物電磁力場。
猶如一道無形的絕對防禦壁壘。
將那些足以轟碎裝甲車的等離子光束,硬生生地、不講道理地。
全部彈飛了出去!
「這……這是什麼怪物?!」拾荒團首領的笑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驚恐地大吼。
「怪物?」
薄宴時嘴角勾起一抹嗜血殘忍的冷笑。
男人雙腿驟然發力。
沒有藉助任何機甲設備。
他高大挺拔的肉身,竟然猶如一顆逆流而上的黑色流星。
「轟!」的一聲,直接踩碎了地面的鋼筋混凝土。
帶著雷霆萬鈞的毀滅力量,直衝半空中的那台首領機甲!
這就是零號基因在徹底融合了高維種子後的,降維打擊!
「砰——!!!」
一聲沉悶、讓人心臟驟停的巨響!
薄宴時那隻覆蓋著黑色生物鱗片的左臂。
猶如一柄無堅不摧的死神巨斧。
狠狠地!
殘暴地!
一拳,直接砸穿了那台重型機甲厚達半米的鈦合金駕駛艙外殼!
「啊啊啊啊——!」
首領在駕駛艙內發出悽厲的慘叫,拼命想要拉動操縱杆逃跑。
可是。
薄宴時那隻帶著槍繭和機甲鱗片的大掌,已經猶如鐵鉗一般,死死地伸進了駕駛艙。
一把!
掐住了首領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在冰冷的空氣中響起。
慘叫聲戛然而止。
薄宴時單手猶如提著一隻死雞,將那具屍體從機甲里硬生生地拽了出來,隨手扔在了雪地里。
失去控制的首領機甲,轟然倒塌,砸起漫天飛雪。
全場死寂。
剩下的那些拾荒團機甲,嚇得連炮管都在發抖,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瘋狂地倒車想要逃跑。
薄宴時站在那座龐大的金屬廢墟上。
男人那雙暗金色的獸瞳,猶如睥睨眾生的深淵魔神,冷冷地掃過那些試圖逃竄的垃圾。
骨翼在風雪中散發著幽藍的寒光。
男人冷硬利落的下頜線,透著一股不可一世、大逆不道的狂妄。
他甚至連追都懶得追,只是傲慢地、一字一頓地宣告。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
薄宴時嗓音嘶啞,透著濃烈的血腥氣。
「地球的活閻王。」
「回來了。」
這番霸氣到了極點的宣言,嚇得那些拾荒者連滾帶爬地駕駛著機甲,猶如喪家之犬般瘋狂逃竄。
危機解除。
薄宴時收起骨翼,轉身從廢墟上跳了下來。
他沒有理會滿地的狼藉,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喬洛面前。
男人那雙剛剛還充滿暴戾殺氣的眼眸,在對上小少爺的瞬間。
瞬間化為了一灘快要將人溺斃的溫柔與縱容。
「沒嚇到吧?」
薄宴時粗糲的大掌自然地攬住喬洛的腰,低頭在那張漂亮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帥死了。」
喬洛順勢靠在男人的胸口,眼尾泛著一抹驕縱的紅暈。
可是。
就在兩人旁若無人地秀恩愛時。
站在一旁的磐石。
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甚至比以前更加強大恐怖的薄宴時。
少年那堅強隱忍了三年的眼眶,終於徹底決堤了。
「薄爸爸……」
磐石扔掉手裡的槍,像個終於找到依靠的幼崽,猛地撲了過來。
可是。
就在磐石即將抱住薄宴時大腿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薄宴時眸光驟寒。
男人大掌一把將喬洛嚴絲合縫地護在身後。
另一隻手,無情地、一把按住了磐石的腦門,硬生生地將這個滿臉眼淚的少年,推開了一米遠。
「停。」
薄宴時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半點「父子重逢」的溫情。
只有一種病態的、酸到快要冒泡的極致占有欲。
「老子只有五歲的兒子,沒有十二歲的。」
男人毫不留情地劃清界限,眼神里透著一股護短的排斥。
「除了我老婆。」
「誰也不准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