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維怪物也穿越時間來追殺他們了!」
喬洛清脆冷厲的聲音在雨夜的通訊頻道里炸響。
薄宴時眸光驟寒,男人甚至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
「指路。」
薄宴時嗓音嘶啞猶如淬了冰,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瞬間爆發出令人膽寒的暴戾殺氣。
他猛地轉身,猶如一頭在黑夜中暴起的獵豹,朝著喬洛報出的坐標方向瘋狂狂飆!
……
廢棄的工業區小巷內。
暴雨如注,沖刷著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暗紅色的血水。
五年前的「小薄宴時」,此刻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他穿著一件被利刃劃得破破爛爛的黑襯衫,單膝跪在泥水裡。
手裡那把已經打空了子彈的手槍,被他當成匕首死死地握在手裡。
他喘著粗氣,那雙猶如孤狼般兇狠警惕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周圍那些將他包圍的怪物。
這些怪物根本不是他今晚要暗殺的薄家叛徒。
它們渾身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皮膚呈現出噁心的灰白色,甚至連地球的重力似乎都對它們不起作用。
普通的子彈打在它們身上,就像是打在幻影上一樣,直接穿透而過!
「呼——!」
一隻高維怪物發出刺耳的嘶鳴,揮舞著猶如刀鋒般的節肢,朝著「小薄宴時」的咽喉狠狠刺來!
「小薄宴時」咬緊牙關,準備拼死進行最後一次反擊。
可是。
就在那致命的節肢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
伴隨著一聲猶如天雷劈裂蒼穹的恐怖巨響!
一道高大挺拔、猶如從阿鼻地獄裡降臨的黑色身影,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轟然砸落在他面前的泥水裡!
「呲啦——!」
一對龐大無比、散發著耀眼暗金色光芒的外星骨翼。
在那人背後狂暴地展開!
「什麼?!」
「小薄宴時」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然緊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那個猶如魔神般的男人,連頭都沒回。
那條覆蓋著黑色生物機甲的左臂,帶著一股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生物電磁力場。
一拳!
狠狠地砸在了那隻撲上來的高維怪物頭上!
「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那隻連子彈都打不穿的高維怪物,竟然在這暴力的一擊下,瞬間化為了一團藍色的能量粉末!
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薄宴時猶如一台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
骨翼揮舞,每一擊都帶著毀滅維度的恐怖動能。
那些在五年前的「小薄宴時」看來幾乎無解的高維怪物。
在這個已經徹底掌控了零號基因終極形態的活閻王面前,簡直脆弱得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到一分鐘。
十幾隻高維怪物,被薄宴時以血腥殘暴的雷霆手段,屠殺殆盡!
暴雨依然在下。
小巷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薄宴時緩緩轉過身。
那雙暗金色的獸瞳,在黑暗中猶如兩盞死神的明燈。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單膝跪在地上、滿臉血污和防備的「小薄宴時」。
兩張冷硬立體的、甚至連眼角那抹戾氣都一模一樣的臉龐。
在雨夜裡,隔空對峙。
這是跨越了五年的時光長河。
過去的孤狼,與未來的修羅,詭異的雙王會面。
「小薄宴時」死死握著手裡的槍,那雙黑眸里透著一股猶如野獸般警惕到極點的凶光。
「你是什麼東西?」
他咽了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沙啞猶如砂紙打磨。
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卻背生雙翼、猶如怪物般的男人。
「小薄宴時」的大腦在瘋狂預警。
這個男人身上的壓迫感太恐怖了,恐怖到讓他甚至連舉起槍的力氣都沒有。
薄宴時沒有說話。
男人深淵般的黑眸,冷冷地掃過五年前的自己。
看著這副猶如喪家之犬般狼狽的模樣,薄宴時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有嘲弄,也有難以言喻的自嘲。
這就是他。
在沒有遇到喬洛之前,像條野狗一樣在泥潭裡死死掙扎的、可悲的他。
「噠、噠、噠。」
薄宴時邁開長腿,皮鞋踩在水窪里,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一步步走到「小薄宴時」面前。
在「小薄宴時」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目光中。
這位來自未來的活閻王。
緩慢地、卻又帶著一股不容反抗的絕對力量。
伸出那隻帶著槍繭的大掌,一把揪住了「小薄宴時」破爛的襯衫衣領!
將他整個人,從泥水裡硬生生地提了起來!
「放開!」「小薄宴時」拼命掙扎,想要反擊。
可是,在薄宴時那猶如鐵鉗般的大掌下,他所有的反抗都顯得那麼可笑。
「小子。」
薄宴時低下頭,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男人那雙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湧著一股偏執、護短到了骨子裡的瘋狂。
他傲慢地、甚至帶著幾分教訓口吻地,用粗糲的指腹拍了拍五年前自己的臉頰。
「給我記住了。」
薄宴時嗓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火的烙鐵,狠狠地燙進「小薄宴時」的靈魂深處。
「明天晚上,去城南那條爛尾樓巷子。」
「把裡面那個叫林婉的兒子,給老子撿回家。」
薄宴時冷硬的下頜線繃得極緊,眼底殺意狂飆,帶著不可一世的霸道宣判。
「拿你的命,去護著他。」
「這是你這輩子。」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殘忍的冷笑。
「唯一需要做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