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最後一塊全息屏幕被物理粉碎。
整個地下指揮室陷入了長達一分鐘的死寂。
「剩下的事交給你了,陳銘。」
薄宴時冷厲的嗓音打破了安靜。
男人甚至沒給特助反應的時間。
他大掌一把扣住喬洛的後腰,直接將那單薄卻挺拔的身體打橫抱起。
不顧周圍保鏢震驚的目光,活閻王猶如一頭護食的黑豹,大步流星地朝著地堡最深處的主臥走去。
「喂,薄宴時!你幹什麼!我還有防禦部署沒看完……」
喬洛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雙腿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想要掙脫下來。
「防個屁。」
薄宴時嗓音沙啞到了極點,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霸道。
男人冷硬利落的下頜線繃得極緊,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翻湧著快要失控的占有欲與極度的疲憊。
「天塌了有我頂著。」
「你現在,給老子睡覺。」
這幾天。
從時空裂縫的墜落,到平行宇宙的廢土逃殺。
再到強行黑入全球聯盟、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壓力。
喬洛的神經一直緊繃到了極限。
他只是個普通人類的軀殼,哪怕有奧古斯都的血脈撐著,也早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砰——!」
主臥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一腳踹上,反鎖。
薄宴時動作輕柔地,將喬洛放在了柔軟寬大的大床上。
男人沒有像往常那樣,帶著懲罰和暴戾去撕扯喬洛的衣服。
他只是單膝跪在床沿。
那雙帶著槍繭和細微傷痕的大掌,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喬洛那件沾滿血污和灰塵的白襯衫紐扣。
然後。
薄宴時低下頭,將臉深深地埋進了喬洛白皙脆弱的頸窩裡。
「洛洛……」
男人粗重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喬洛敏感的頸動脈上。
那聲音里,帶著一股讓人心碎的後怕與戰慄。
「我以為,我真的要失去你了。」
在那個失去喬洛的平行宇宙里。
看著「小喬洛」被欺負,看著那塊冰冷的死亡墓碑。
薄宴時這輩子所有的恐懼,都在那短短的幾個小時內,被無限放大、撕裂。
感受到男人身體的顫抖,喬洛的心臟猛地一酸。
他沒有再罵他老瘋狗。
喬洛伸出那雙同樣布滿細小傷痕的手,緊緊地環住了男人寬闊堅硬的脊背。
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這頭因為極度缺乏安全感而炸毛的惡龍。
「傻子。」
喬洛吸了吸鼻子,眼尾泛起一抹濕漉漉的紅暈。
他微微仰起頭,在男人冷硬的側臉上落下一個極輕、極虔誠的吻。
「我這不是好好的在你懷裡嗎。」
「只要你不死,我喬洛就算是下地獄,也要拉著你一起。」
這句話,猶如一劑最猛烈的強心針。
瞬間驅散了薄宴時心底所有的陰霾與恐慌。
男人喉結重重地滾動了兩下。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黑的眼眸里,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與渴望。
「好。」
薄宴時嗓音沙啞嘶冷,猶如宣讀最毒的誓言。
他大掌扣住喬洛的後腦勺,帶著一股仿佛要將人拆骨入腹的兇狠,霸道地吻住了那兩片顫抖的唇瓣。
唇齒交纏。
沒有了外界的硝煙與戰火,只有最極致的溫柔與深入骨髓的安撫。
薄宴時用他那滾燙的體溫和強悍的占有,一點一點地,確認著懷裡這個人的真實存在。
這場交織著血腥味與淚水的溫存,持續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
喬洛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癱軟在大床上,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薄宴時靠在床頭,單手攬著小少爺纖細的腰肢。
男人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滿是吃飽饜足後的慵懶與極致的縱容。
「醒了?」薄宴時低下頭,在喬洛泛紅的眼尾親了親。
喬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老禽獸……」
他掙扎著從男人懷裡坐起身。
昨晚的瘋狂雖然讓他腰酸背痛,但那種極度緊繃的神經,卻奇蹟般地放鬆了下來。
喬洛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嬌縱瞬間收斂。
他從床頭柜上,拿過了那台被他從平行宇宙帶回來的、已經完成破譯的軍用平板。
「薄宴時,你看這個。」
喬洛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甚至透著一絲讓人頭皮發麻的顫抖。
他將平板遞到薄宴時面前。
屏幕上,顯示著那顆在西伯利亞冰川下,被高維觸鬚注入薄宴時心臟的「高維種子」的數據分析模型。
薄宴時眸光微沉。
他看著那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虛擬晶體,冷硬的下頜線瞬間繃緊。
「這是什麼?」
「這是我們從平行宇宙的黑匣子裡,以及那個高維祭壇的殘存數據中,拼湊出來的真相。」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薄宴時,那雙清透的桃花眼裡,充滿了荒謬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薄宴時,我們一直都猜錯了。」
喬洛咽了口乾澀的喉嚨,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足以顛覆全人類認知的恐怖真相。
「那顆『高維種子』,根本不是用來撕裂空間、毀滅地球的武器。」
喬洛指尖發抖,指著屏幕上那些瘋狂吞噬周圍能量的數據流。
「它是用來……給地球『充能』的!」
「外星艦隊,根本不是來收割我們。」
喬洛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猶如一道驚雷。
「他們,是來『充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