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問題的人在看見蘭墨白的眼神後,他立馬就後悔了。
這弄不好這不是一下得罪兩個人嗎?
他們這裡面的人都知道熱搜的事,只是豪門世家誰家沒有點這種亂糟狗血事。
但像蘭墨白這種當著正主面挑釁的,而且這個正主還是季淮明的情況下,他倒是頭一次看見。
季淮明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沈歲倒是沒多想,畢竟她從沒認為蘭墨白對她有好感過。
林景堯一見事態不對,趕緊站起來笑著打圓場道∶「哎呀呀……咱們大明星長這麼帥也玩暗戀那一套啊。」
「來來來,繼續繼續,大傢伙繼續!」
說著他轉了一下瓶子,這次瓶口對準的卻是沈歲。
沈歲一見瓶口對準自己她立馬緊張起來。
眾人的眼神紛紛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識靠向椅背渾身僵硬,眼神躲閃,生怕會有人問到她早就藏好的心事。
她是季淮明的妻子,不敢問季淮明問題的人自然也不敢問她問題。
「你現在過得開心嗎?」坐在沈歲對面的蘭墨白突然出了聲。
沈歲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這問的算是什麼問題,不過總歸是好回答的。
「開心啊。」
沈歲沒有撒謊,總的來說她的生活是開心的。
嫁給季淮明開心,擺脫她的父親以及那個繼母和繼妹也開心。
如果季淮明能夠喜歡她的話,那她應該會更開心吧。
聽見她的回答蘭墨白微眯雙眼,攥緊了拳頭。
沈歲,明明就是不開心的,為什麼要欺騙自己呢?
他連一個人最基本的飲食都要限制你,你又怎麼會快樂呢?
「誒我說大明星,你這話問的,在京市怎麼可能會有人成為季總的夫人還覺得自己不開心的?」
「就是……」
「這什麼問題啊這是……」
旁邊的人都跟著起鬨,季淮明卻是聽了起鬨的人說的話後臉色沉了下來。
「她就是她,並不是因為成了季淮明的夫人才能過得開心,是因為她本身就有能把日子過得開心的本事。」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震驚了,原來圈子裡的傳言都是假的,熱搜上的事也是假的,季淮明的採訪和季氏集團的聲明也不是逢場作戲。
沈歲真的是季淮明自己看上的人。
季淮明這話說完,剛才那幾個起鬨的人現在都耷拉著腦袋,都一副大氣也不敢出的樣子。
在場的人都明白季淮明這麼熟是為了給沈歲撐場子,讓他們別小瞧了沈歲也是敲打在場的人,沈歲是他季淮明捧在心尖的人,不容任何人詆毀。
挨著季淮明的沈歲更是吃驚,她從來都沒想過季淮明會這樣維護她。
也沒想的季淮明會說這樣的話,他的意思是沒遇見她之前他不開心嗎?
她想應該是因為那場車禍吧,畢竟在他的印象里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咖啡店相親,那個時候季淮明的眼睛看不見。
或許他也聽信了那個大師的話,認為她是他的福星會旺他。
可是季淮明你不知道的,我們很早就見過面的,我也很早就喜歡上你了。
「對了,外面還有深淺,快艇衝浪什麼的,有沒有人有興趣出去活動活動的?」
林景堯見氣氛不對,趕緊把大家都招呼出去。
沈歲向來膽小,她不敢玩太刺激的遊戲,況且她覺得她自己現在心有些亂,有些事她想回房間好好想想。
「你們去玩吧,我不敢玩那些。」沈歲拉了拉季淮明的袖子小聲跟他說道。
還沒等季淮明說話呢,范政宇倒是先開了口。
「沒事,嫂子,淮明玩這些可厲害了,讓他帶你唄。」
季淮明溫柔的看向她道∶「要試試嗎?他說的對,我帶你不會讓你掉下去的,別怕。」
沈歲依舊搖頭,害怕就是害怕,誰帶她她都害怕。
季淮明寵溺的笑著捏了一下她的臉頰道∶「膽小鬼。」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正好在這也坐累了。」
說罷季淮明牽起沈歲的手就往外走,蘭墨白突然起身在他們身後叫住了沈歲。
「沈歲!」
沈歲回頭疑惑的問道∶「怎麼了?蘭老師,有事嗎?」
蘭墨白點點頭道∶「嗯,我有些事想單獨跟你說。」
他這句話無異於是明晃晃的在季淮明面前挑釁搶人,偏沈歲從來沒懷疑過蘭墨白的心思,還真的以為他是有什麼事要跟自己說。
「那你先回去吧。」沈歲率先鬆開了季淮明的手。
季淮明低頭看了眼自己被鬆開的手,又蹙著眉看向蘭墨白,最後鐵青著臉色離開。
宋萋萋一眼就看出來幾人的不對。
「哎……你說這蘭墨白不會是喜歡歲歲吧?」宋萋萋捅了一下宋之洲的胳膊問道。
宋之洲點點頭道∶「很有可能呀,不!不對!應該說是百分百可能!這是我來自一個男人的直覺!」
「不止他喜歡歲歲,季淮明應該也喜歡歲歲,以前我沒這麼覺得,但是剛才他說的那番話,要不是因為喜歡是絕對說不出來的。」
「真的假的?」聽見宋之洲說季淮明也喜歡沈歲這話,她比沈歲本人都激動。
宋之洲一向看人很準,他說的估計沒錯。
天吶!她姐妹這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啊!
「歲歲,我們先走了啊,你也早點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早上早起我們一起去看日出。」
說完宋萋萋就拽著宋之洲離開了。
「你不是喜歡那位大明星嗎?給人家一頓夸,現在不幫幫他?」宋之洲試探性問道。
「我喜歡的人多了,再說我覺得我現在新看的電視劇男主更帥,我已經爬牆了,沒錯,就是這麼快,」
「看來是跟以前一樣,圖個新鮮。」宋之洲走在宋萋萋後邊滿意的笑了。
「你想跟我說什麼事?」沈歲走到蘭墨白面前站住問道。
「上次熱搜的事一直沒當面跟你道歉過,對不起。」
「我……」蘭墨白話還沒說上幾句,沈歲就被折返回來的季淮明拉到身後。
「小蘭總,我也跟我太太有事要說,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拉著沈歲的手就往回走,蘭墨白定定的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底的溫和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沉沉的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