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生氣呢?」
季淮明走到沈歲身邊,他覺得自己這句話問的簡直就是廢話,他進屋後除了剛開始沈歲瞪了他一眼後,剩下的時間沈歲再也沒抬頭看過他一眼,怎麼看都不是消氣了的模樣。
「我不是要限制你的自由,只是最近醫院那邊出了一些事情,你現在不適合過去,你要是覺得無聊,我可以陪你去外面散散步,今天外面陽光可好了。」
散步!散步!一天天就知道散步!
季淮明腦子裡除了散步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你們男人說的話果然沒一句是真的,什麼做我想做的事都是騙我的,嗚嗚嗚……」
沈歲說著說著竟覺得委屈起來。
「沒有騙你啊,從來都沒騙過你。」
季淮明上前心疼的將沈歲抱在懷裡,輕聲哄道。
沈歲將臥室內的窗簾拉得很嚴實,只有被窗外的微風輕輕吹過時,才能透出一絲絲光亮。
那道光若有若無的照在她臉上,將她本就哭紅的鼻尖照的更加明顯了。
「真沒騙你,別哭了好不好?你不哭了我就告訴你是怎麼回事,行嗎?」
沈歲越哭越厲害,哭的整個人都一抽一抽的,季淮明都怕她再這麼哭下去會引來宮縮,就只能告訴她一部分事實,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真……的?」
就因為這件事搞得沈歲都對季淮明都保持懷疑的態度了,季淮明頗有些無奈道:「真的,歲歲,我真的沒騙過你。」
「那行吧。」
沈歲漸漸止住了哭聲。
」方若儀住院是因為她被綁架了,綁架她的人還不知道是誰,而且她是在海明醫院被綁架的,我不想讓你去那裡是怕你遇到危險。」
季淮明只能告訴她這麼多,其餘的事等幕後之人浮出水面後再說也不遲。
沈歲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原因,可海明醫院是范政宇家的醫院,范家在京市雖然比不上季家,可也算得上是排行前五的豪門世家,更何況海明醫院也有季淮明的股份,什麼人這麼大膽居然敢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這麼淺顯的道理連沈歲都知道,綁架方若儀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除非那個人的背景比季家還要厲害,或者是這人真的和方若儀有什麼深仇大恨,想要魚死網破,否則他們何必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同時和季家還有范家作對。
季淮明見沈歲一直不說話,皺著眉像是在思考什麼,他以為她害怕了,就摸摸了她的頭說道:「沒事的,方醫生早就脫離生命危險了,別怕。」
沈歲點了點頭,還是想不通到底是什麼人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方醫生嚇壞了吧?」
方若儀平時看上去溫溫柔柔的,知性又大方,估計也是頭一次遇見這樣的事,雖然她對方醫生和林景堯的感情不了解,但她能看出來,林景堯平日裡將方若儀保護的很好,估計方醫生這次應該是嚇壞了。
「嗯,不過有林景堯一直在那陪著,現在已經沒事了。」
季淮明要是不說沈歲根本就不知道最近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她也一下子就明白季淮明為什麼一直堅定地不讓他去醫院探望方若儀了。
季淮明這個人在她面前向來是報喜不報憂的,像這樣的事她不自己發現蛛絲馬跡或者自己不追問的話,估計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告訴自己的。
他一切都是為了她考慮為了她好,沈歲突然覺得自己搞得這場單方面冷場是有些無理取鬧。
但是她還沒等開口和季淮明道歉呢,眼淚倒是先順著眼眶流了下來。
」季淮明……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這次她哭的比剛才還要凶。
季淮明甚至都沒想明白她哭的原因是什麼,到底是為了什麼哭。
他只是本能的將她摟在懷裡哄著,不大一會兒,季淮明就覺得自己前胸濕了一大片,全是沈歲的眼淚。
「季淮明,你會覺得這樣的我很煩嗎?」
「不會。」雖然不知道沈歲為什麼這樣問,但是他立馬堅定的回答道。
老天爺,這都是哪跟哪啊?懷孕的人腦子都轉變的這麼快嗎?
本來給她講這個是想讓她轉移注意力,不哭了的,卻沒想到這講完了怎麼哭的比剛才還厲害了。
「歲歲,不哭不哭……」
「你怎麼會煩呢?我喜歡你都來不及。」
聽見季淮明這麼說,沈歲又噗嗤一聲笑了。
「可是你明明都是為了我好,我還和你冷戰,我在無理取鬧,我還拿東西砸你,你也不生氣,你不會嫌我煩嗎?」
沈歲越是這樣問,季淮明就越是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
即便是沈歲現在懷了他的孩子,可大部分時候季淮明還是不敢確認她的心意。
人在喜歡上另一個人的時候往往都是自卑的,無論這個人在外界看來是有多麼的優秀都會如此,更何況她親耳聽見了她同學說的她上學時候有喜歡的人,他很確定那個人不是自己,所以他無比的嫉妒那個人曾經能得到過沈歲的喜歡。
為什麼說是曾經得到過呢,因為他雖然不敢確定現在的沈歲一定是深愛著他的,但是他感覺肯定沈歲對他一定是有感情的。
至於什麼上學時候喜歡的人,畢竟已經畢業這麼多年了,估計也早就被她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吧。
沈歲見季淮明一直不說話,還以為是她自己猜對了,季淮明真的會因為這些事嫌棄她,她剛要哭就聽見頭頂傳來了季淮明的聲音。
「我為什麼會嫌你煩?你這樣的脾氣不就是我慣出來的嗎?」
我不止不嫌你煩,相反我很喜歡你現在這樣,有脾氣或者不開心就發泄出來,不用再想以前那樣自己偷偷一個人悶在心裡,或者是找個沒人的地方默默流眼淚。「
沈歲很驚訝的看向他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季淮明是怎麼知道她以前經常一個人偷偷哭的,難道是他記起來他們倆第一次相遇時候的事了?
不可能呀,要記起來早就記起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季淮明被她問的一怔沉默了半晌,不知道開口怎麼解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