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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有個女色鬼

2026-09-23 01:47:58 作者: 陸離火

  不給慕黎君陪睡的第三晚——

  祝眠徹底睡醒已經是午後,床單皺的仿佛經歷了一場小型風暴。

  室內溫度只有二十度,她的臉頰卻燙得像剛出爐的蛋撻。

  她走進浴室,對著鏡子刷牙,眼神閃躲,不想看鏡子裡那個眼角翻紅,眼神含春的人。

  塗掉泡沫,祝眠心裡罵了一句:這夢也太不講道理了。

  她昨天晚上定了十幾個鬧鐘,每四十分鐘一個,確保她不會陷入夢境超過四十分鐘。

  是想定半個小時的,但祝眠覺得三十分鐘醒一次對自己太狠了,四十分鐘剛好。

  前半夜祝眠還能被叫醒,關掉鬧鐘後繼續睡覺,但可能是因為反覆被鬧鐘吵醒,大腦已經陷入極度疲憊的狀態。

  祝眠後面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沉,手腳都不再受自己控制。

  夢裡面那個女人居然還配合地說,「四十分鐘,寶寶,我們是要測試平均速率嗎?你的還是我的?」

  然後祝眠就邊哭邊計數,漏掉或是數錯了還得「挨罰」。

  經過一個無比糟糕的四十分鐘後,祝眠再沒聽見鬧鐘響,直接一覺睡到了中午。

  ……

  不給慕黎君陪睡……嗯……不能這麼說了。

  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第四五六個晚上——

  祝眠痛定思痛,明明她這幾個晚上都沒有陪睡,可實際上卻比前面幾個月加起來都更像陪睡!

  簡直了,古代侍寢都沒她這麼累吧?都快成上班制了!!

  那個總是把她美好的一晚睡眠變成一夜春夢的可惡女人,只要她一睡著,就按時來她夢裡打卡!

  但祝眠承認:確實是痛並快樂著。

  哪怕軟體顯示,第四天第五天她分別只進入深度睡眠了三個小時。

  第六天折騰少些,祝眠安穩地睡了個好覺,但於事無補。

  祝眠有氣無力地趴在餐桌上時,腰部還在發軟發酸。

  祝眠捏著腰,一口口地把粥往嘴裡餵。

  她現在已經不懷疑慕黎君了,她都這樣了,慕黎君還精神抖擻,實在說不過去。

  且時間完全對不上。

  有天她睡醒了,拖著疲憊無力的身軀跑去看慕黎君在幹什麼。

  結果,她在這邊不正經地做夢,人家正規規矩矩地坐在書桌前開線上會議呢,真夠丟人的。

  祝眠特地去看了眼時間,已經開了兩個小時的會了。

  

  慕黎君倒是沒有趕祝眠出去,祝眠探身過來看時間,她還順手把桌面的杯子換了個位置,生怕她不小心碰倒。

  但祝眠出去時還是撞到了小茶几上的幾個盒子,發出一陣噪音,她低下頭收拾時聽見慕黎君在後面輕聲說了句:「沒關係,家裡的貓進來了。」

  祝眠耳尖蹭一下就紅了,趕緊三步做兩步跑了出去,出去前還看了看書桌前開會的慕黎君。

  穿著高領毛衣,散著頭髮,側臉如畫筆勾勒,神情冷淡嚴肅,提出問題冷靜精準,另一隻手拿著筆在平板上勾勾畫畫。

  如此專注且高智感十足的形象,完全不是夢裡那個騷話連篇的下流胚。

  夢裡的一定是女鬼!山城的那個女鬼又纏上她了!!

  一碗黑米粥吃得實在沒滋味,祝眠沒再吃點別的,只想回房間補覺。

  她就像故事裡寫的,精力被女鬼榨乾的書生,已然顧不上什麼功名利祿。

  祝眠也懶得去想工作了,每天定時上線和粉絲們互動兩個小時就足夠。她確實沒有多餘的精力。

  可能是見她唉聲嘆氣又無精打采,慕黎君問道:「祝眠,你沒事吧?」

  紅光滿面但內里已被掏空的祝眠,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回什麼,只能搖了搖頭。

  什麼遊戲脫敏都不如做夢脫敏來得有用。

  這幾個晚上過去,她已經不會被慕黎君碰一下就渾身刺撓,也不會被慕黎君盯著看就一個激靈只想逃跑,更不會看見慕黎君就想到夢中的女色鬼了。

  是的,她居然習慣了。

  一次又一次,羞恥感被磨光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既然玩不過,那就躺平唄。


  實乃大黃丫頭一枚。

  她現在看見慕黎君,就跟看見小廚具的外包裝一樣,反正只要不打開,就不會讓她產生聯想,那就只是個放在盒子裡的高科技而已。

  祝眠的反應,讓慕黎君有所猶豫。

  這幾天累是累了點,需要她起早貪黑,還要想盡一切辦法,面對祝眠的各種查驗。

  這也苦了工作室的小夥伴,連遊戲發布會都要連著線上會議,從開頭看到最後,這才湊夠了兩個小時的時長。

  但慕黎君樂此不疲,她甚至開始喜歡上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夢裡她捉祝眠,夢外她逗祝眠。

  祝眠的每一個夢境裡,都有自己存在,這比夢境內容更讓她感到身心暢快。

  不過在看到祝眠的狀態不佳後,慕黎君決定讓祝眠休息幾天。

  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夢中祝眠最真實的身體反饋告訴她:祝眠對她不是沒有感覺。

  如果生理上的吸引也是一種特質,慕黎君有的是辦法讓祝眠沉迷。

  於是在雙方都決定休養生息的第七晚——

  祝眠仰面朝天,四肢攤開在次臥的床上,像一具被掏空靈魂的軀殼。

  這幾天她腰酸腿軟,到底是沒辦法裝作生龍活虎。

  不僅慕黎君總在觀察她,連李阿姨都三番五次欲言又止,最後給她連著煲了好幾天的大補湯。

  前兩天出門和祝蘭亭蕭玉一起吃飯,不過才逛了一個小時,祝眠就站不住了,哈欠連天,引得祝蘭亭好一通說教。

  祝蘭亭還專門打電話給慕黎君,讓慕黎君盯著她點,不許祝眠再熬夜。

  一副家裡人的語氣,聽得祝眠臊得慌,慕黎君倒沒多說什麼。

  總之不能再搞凰了。

  如果不是現在睡在地上會覺得涼,祝眠是真的會打地鋪。

  思索再三,還是決定睡幾天次臥。

  眼下更讓祝眠害臊的,是她發現躺在這張陌生的床上已經半個小時了,她還沒有一丁點的困意。

  祝眠用手臂壓住眼睛,十分無奈。

  做這種事兒,是真的會上癮,她居然在期待。

  這個認知讓她既羞恥又絕望。

  主要是慕黎君……不,是夢裡的慕黎君,技術那叫一個突飛猛進。

  如果說她一開始還懷疑夢裡的是不是什麼精怪,這兩天她只覺得是自己的幻想。

  不然為什麼夢中的情事無比契合?契合得像是一塊專門為她打造的人形廚具。

  她不禁大膽假設,只有幻想可以做到這樣,真人肯定很難實現。

  反正不管是什麼,不能再這樣了。

  這種夢不僅傷神,還很傷身啊!

  祝眠開始默念心經,這兩日她已經快把整篇心經背下來了。

  說不清楚是不是博大精深的文化起了作用,幾遍心經背完,祝眠一夜無夢。

  待醒來時已是日頭高照,暖陽充斥整屋,屋子裡全然沒有前幾日那種溫存後的旖旎氛圍,仿佛空氣里都是夢中滲出的曖昧。

  如此好的天光,就好像書中寫的,道士將女鬼驅走後的亮堂。

  睜眼時的神清氣爽讓祝眠很不習慣,沒有整夜辛勞,起床的動作都利落不少。

  她思索了一早上,滿腹疑團地坐到慕黎君對面,看著這張日日見、夜夜吻卻唯獨告假昨晚的好容顏。

  祝眠正襟危坐,問道:「慕黎君,你要不換張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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