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卷著白玫瑰的花瓣。
在身後瘋狂閃爍的無數鎂光燈中。
賀宴深抱著懷裡的人,大步流星地踏上了那艘停泊在私人碼頭的巨型豪華遊艇。
沒有理會身後老麥破音的呼喊。
也沒有回頭去看林知淵那張氣得發黑的臉。
大魔王的每一步都走得穩當而充滿侵略性。
「開船。」
男人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到駕駛艙。
低沉,冷硬。
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命令。
遊艇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渾厚的轟鳴。
巨大的船體破開湛藍的海水。
像是一頭脫韁的巨獸。
載著兩人,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那座喧囂震天、權貴雲集的海島。
直直地駛向了一望無際、靜謐深邃的南太平洋腹地。
主臥的套房大門。
在兩人身後的「砰」的一聲悶響中,被重重關上。
自動落鎖的金屬咬合聲,在奢華寬敞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脆。
「你……你放我下來……」
林知嶼的聲音都在發顫,臉頰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
他雙手抵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試圖掙脫那個箍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懷抱。
遊艇已經駛入了深海區。
隨著海浪的起伏。
船體傳來一陣輕微而規律的顛簸。
林知嶼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晃了晃。
那套純白色的高定禮服,在這一路的擁抱和拉扯中,早就起了細密的褶皺。
領口散開。
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和那兩塊漂亮的鎖骨。
「放你下來?」
賀宴深停下腳步。
高大的身軀站在主臥那張占據了小半個房間的特大號圓形水床前。
男人沒有鬆手。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
像是一口燒得滾燙的古井。
死死地鎖在懷裡這隻還在做無謂掙扎的獵物身上。
他低下頭。
滾燙的呼吸,粗重而急促。
毫無保留地噴灑在林知嶼泛紅的耳垂和敏感的頸窩上。
「這幾個月。」
賀宴深嗓音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粗糙的砂礫。
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骨頭縫裡發酥的震顫感。
「從在TKG基地的第一天,你這小騙子用直男語錄糊弄我開始。」
「到你瞞著我手疼,在賽場上吃止痛藥。」
男人的大掌順著少年的後背一路往下滑,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帶著懲罰意味地重重按壓著那條凹陷的脊柱溝。
「還有。」
賀宴深停頓了一下,眼底的慾火幾乎要將人燃燒殆盡。
「剛才在台上,你對著那個歐洲輔助,笑得那麼蕩漾。」
「林知嶼。」
男人收緊了手臂。
將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縫隙徹底碾碎。
「這筆帳,你想我怎麼跟你算?」
林知嶼被他按得渾身一軟,雙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只能被迫將全部的重量倚靠在男人身上。
「我哪有笑得蕩漾!」
他羞憤地反駁,桃花眼裡蒙上了一層水汽。
「我那是在挑釁他!是挑釁!」
「而且……」
林知嶼咬著下唇,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撒嬌。
「我手疼的事情,你不是早就懲罰過我了嗎……醫院的理療那麼痛,我都忍過來了……」
這幾句軟糯的辯解。
不僅沒能平息男人心頭的火氣。
反而像是一把最猛烈的乾柴,直接扔進了那團已經熊熊燃燒的慾火中。
賀宴深喉結劇烈滾動。
眼底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弦。
在少年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注視下。
「吧嗒」一聲。
徹底斷裂。
男人猛地低下頭。
帶著一股毀滅一切的狂暴氣勢,狠狠地吻住了那兩片喋喋不休的紅唇。
「唔——」
林知嶼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所有的聲音和反抗,都被盡數吞入腹中。
賀宴深的吻來得兇猛且毫無保留。
像是一頭餓了許久的野獸,終於撕開了獵物脆弱的防線。
舌尖長驅直入。
粗暴地掃蕩著口腔里的每一寸領地,貪婪地汲取著那份屬於他的清甜。
這哪是一個吻。
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和掠奪。
林知嶼被親得大腦缺氧,眼前陣陣發黑。
他只能像溺水的人一樣,死死攀住男人寬闊的肩膀。
十指深深地陷入那件昂貴的黑色燕尾服布料里,指骨泛白。
「刺啦——」
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響起。
賀宴深竟然直接用蠻力,扯開了那條束縛在脖頸處、打得一絲不苟的溫莎結領帶。
隨手一扔。
領帶輕飄飄地落在鋪滿紅色玫瑰花瓣的水床上。
緊接著。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順著林知嶼的腰線。
一把扯開了那件純白色高定禮服的衣襟。
「別……」
「衣服……衣服會壞的……」
這可是巴黎最頂尖的設計師,花了半年時間純手工定製的!
「壞了就扔。」
賀宴深聲音嘶啞。
男人抱著他。
兩步走到那面占據了整整一面牆的巨大落地舷窗前。
將人重重地抵在了冰涼的防彈玻璃上。
窗外。
是漆黑如墨的南太平洋。
海浪拍打著船體,濺起白色的泡沫。
窗內。
是鋪天蓋地的火熱。
林知嶼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玻璃,身前是男人滾燙堅硬的胸膛。
冰火兩重天的感官刺激。
讓他渾身止不住地戰慄。
賀宴深雙手撐在玻璃上。
將少年死死地圈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那雙幽暗的黑眸,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旋渦。
死死地鎖在林知嶼那張因為缺氧而染上靡麗緋紅的臉上。
「今天。」
男人的薄唇貼著少年的耳廓。
帶著粗重的喘息。
「你是我的了。」
「誰也別想救你。」
……
夜色越來越深。
遊艇在深海中隨著海浪的節奏,微微搖晃。
主臥內。
曖昧的水聲和布料的摩擦聲交織在一起。
空氣變得黏稠而滾燙。
那些原本鋪在水床上的紅色玫瑰花瓣。
在劇烈的動作中。
被碾碎,汁水四溢。
散發出一種靡麗而甜膩的香氣。
「隊長……」
林知嶼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帶著濃濃的哭腔和求饒。
他緊緊抓著男人的手臂,指甲在結實的肌肉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散亂的髮鬢。
這頭不知疲倦的禽獸!
他這副嬌生慣養的身體,哪裡承受得住這樣毫無節制的索取。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腰酸得像是被人打斷了重接一樣。
賀宴深粗喘著氣。
男人冷硬的下頜線上掛滿汗珠。
順著肌肉的紋理滑落。
砸在少年白皙的肌膚上。
他低下頭。
在林知嶼布滿吻痕的鎖骨上,重重地吸吮了一口。
留下一個鮮紅刺目的印記。
「叫老公。」
男人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被饜足後的慵懶,卻依然不容抗拒。
「或者,叫哥哥。」
這該死的占有欲。
林知嶼咬著下唇。
眼尾泛著濕紅,桃花眼裡滿是委屈。
但他知道。
如果不順著這個瘋子的話說,今晚自己怕是真的要死在這張水床上了。
「老公……」
林知嶼閉上眼睛,軟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放過我吧……好不好……」
這聲軟綿綿的「老公」。
像是一把最致命的鑰匙。
徹底打開了賀宴深心底最後一扇名為「理智」的閥門。
男人眸光驟暗。
眼底的慾火非但沒有平息,反而以一種更加恐怖的姿態。
重新燃燒了起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外面的天色已經隱隱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海浪的拍打聲依然規律。
但主臥里的動靜,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
林知嶼像是一條瀕死的魚,癱軟在男人的懷裡。
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全身上下。
每一寸肌膚,都布滿了觸目驚心的紅痕。
眼睛腫得像核桃,嗓子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甚至連罵人的力氣都被榨乾了。
賀宴深靠在床頭。
結實的手臂將少年緊緊地攬在胸口。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透著一股吃飽喝足後的愜意。
他扯過旁邊一條乾淨的薄毯,將兩人蓋好。
粗糙的指腹。
動作輕柔地擦去林知嶼額頭上的細汗。
在那被汗水打濕的髮絲間,落下一個滿含珍視與偏愛的吻。
「睡吧。」
賀宴深的嗓音低啞,帶著無盡的溫柔。
男人的手在少年單薄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輕輕順著。
在這靜謐的清晨。
像是一首安魂曲。
林知嶼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意識已經處於半昏迷的邊緣。
就在他即將徹底陷入黑甜夢鄉的那一秒。
他聽到耳邊,男人那帶著一絲惡劣笑意的低語。
「養足精神。」
賀宴深摟著他。
目光看向窗外漸漸破曉的天光。
「明天一早。」
「我們飛北歐。」
「去看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