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林逸送回房間,耐心處理傷口:「忍著點。」
他咬著牙:「師尊,徒兒沒事。」
「什麼沒事,傷口這麼深。」
江以墨獨自站在演武場中央,久到不知過了幾時,他才回到自己的居所。
你處理完林逸飛身上的傷口,安頓好他後去尋江以墨。
他察覺到腳步聲,手指一頓:「來了。」
他靠在門框上,視線落在別處,獨獨不肯看你:「他死了沒?」
你深吸一口氣:「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哼,胡言亂語?」他轉過身:「那為什麼明明是他自己撞上來的,你第一個心疼的卻是他?」
你聽罷一愣,是林逸自己撞上去的?可他為什麼會這麼做,這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好處吧。
「什麼?」
江以墨冷笑一聲:「我在說什麼,你心裡清楚。」
平日裡江以墨雖然愛耍小脾氣,但今天他的反應確實有些奇怪。
不等你再仔細思考。
他背過身去,聲音低啞:「□□,你變心了。」
你茫然的看向他,什麼叫做你變心了?
江以墨再也忍受不了這種被你誤會的感覺,猛地轉身:「我親眼看著他故意迎上劍鋒的!可你呢,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護著他走了。」
他說完這句話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半晌才找回聲音:「既然有了新歡,何必再來找我,反正在你心裡他比我好。」
你知曉是自己誤會了他,向前幾步,放輕聲音:「林逸是我的弟子,不是什麼新歡。」
江以墨唇角勾起一抹自嘲,活像一個被負了心的小相公:「你們剛才半扶半抱的樣子,可真不像師徒。」
你看出了他的心思,心裡又心疼又好笑。
暗罵自己怎麼會為了一個弟子而冤枉他,早知如此之前就該聽他解釋的,也不知道他這一些時間是怎麼度過的。
定是委屈極了。
「罷了,不說這個。你剛剛說,他是故意被你刺到的?」
「現在才來問我?」江以墨聲音顫抖,放的極輕,生怕讓你聽出來他極力掩蓋的細微哭腔:「剛才護著他走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這個兇手是什麼感受?」
「我不知道...」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不知道?」
他從喉間發出一聲冷哼,拂袖作勢離開,卻走的很慢。
你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等等。」
手腕被握住的瞬間他微微一顫,沒有掙開:「放手,你不是要去看你的寶貝徒弟嗎。」
你心底鬆了口氣,既然沒有掙脫開你的手那肯定是在等著你哄的。
「阿墨,當時我不知道。」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你:「現在知道了又怎樣?」
你垂下眼睫,認真的向他道歉:「阿墨...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不聽你解釋就冤枉你。」
他聽著你的道歉,心裡的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那被你冤枉時的委屈。
他忘不了林逸被你攙扶的時候看向他時那挑釁的眼神。
仿佛在對他說。江以墨,看來你在師尊的心裡也並沒有多特殊,她還是更喜歡我。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夠了?」
江以墨突然逼近你:「還是說,你其實只是怕我再傷了你的寶貝徒弟?」
你沒有後退,反而向他走近一步,牽起他的手仰頭看他:「阿墨,別這麼說,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被你點破後,江以墨喉頭一哽,撇開眼:「委屈?我哪有什麼委屈,反正你心疼的從來都是別人。」
你心疼的皺起眉頭,他本身就是一個愛胡思亂想的小男孩,如今遭受了這些心裡肯定不好受。
「阿墨...」
「別叫的這麼親熱,你還是去陪你的好徒弟吧。」他嘴上這麼說著,牽著你的手卻不肯放。
你心裡清楚如果此時你真的轉身就走,他一定會拉住你,但你已經不忍心再這樣傷害他了。
「別這樣...」
「別怎樣?」江以墨聲音哽咽,側過臉不讓你看見泛紅的眼眶:「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如今為何還要對我說這些。」
你伸手輕撫他的臉,為他撫去臉頰的淚:「胡說,我何時說過不要你了?」
江以墨感受到你手心的溫度身體一僵,想要後退卻發現腿像生了根,甚至微微低頭讓你更好撫摸:「還說沒有,看到我刺傷林逸時,你的眼神恨不得殺了我。」
「是我不好,阿墨,是我太偏袒他了。」
江以墨眼眶驟然發燙,別過臉去:「騙子。」
他的聲音小到幾不可聞:「下次再有這種事,你還是會選他。」
你感覺自己有些混蛋,但不知為什麼,你卻有些喜歡看他被你辜負時的表情。
平常嘴硬的很,如今卻紅著眼眶哭訴著你對他做了什麼。
你輕輕嘆氣,捧住他的臉強迫他低頭看著自己:「不會了,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先聽你說。」
他喉結滾動,眼裡水光瀲灩:「那你發誓,否則我現在就走,再也不見你了。」
事到如今還嘴硬,若真的有朝一日他再也見不到你,先瘋的恐怕還是他。
你直視他的眼睛,伸出右手比手勢,鄭重開口:「我□□發誓,若再犯,則天打雷劈。」
江以墨瞳孔微縮,趕忙捂住你的嘴:「別說這種話,信你最後一次。」
他不想讓你發這種誓,如果真的要在你被天打雷劈和辜負他之間選一件。
他江以墨寧願委屈一輩子也不想讓你受傷。
才怪,若你真的敢光明正大的找別的男人結為道侶,他定會要那人好看。
「好好好,不委屈了?」
他垂下眼,耳朵尖悄悄泛紅:「誰委屈了,你這人,最會騙人。」
「對不起嘛。」
他鬆開捂著你的手,彆扭地別開眼:「一句對不起就想哄好我?...餓了。」
「沒吃晚膳?」
「嗯,本來在吃。」他頓了頓:「後來看到林逸找我請教,就沒胃口了。」
你牽起它的手:「走,帶你去吃點東西。」
他垂眸看著你的手,任由你牽著:「去哪吃?」
「去人間,帶你去酒樓里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