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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章 大佬

2026-09-04 23:20:17 作者: 舟亦渡

  江予眠和陸枕宴晚上就動身離開了。登上飛機後,因為第二天要趕早,兩人便決定提前入睡,養足精神。

  凌晨五點,天色還暗著,兩人已經站在機場外面。

  提前約好的車準時到了,目的地是一個偏遠的村子,光路程就得花上很長時間。

  這個訂單原本到不了最終位置,但陸大少爺出手闊綽,隨手多轉給司機一千塊,司機立刻眉開眼笑,千肯萬肯地接了這趟活兒。

  車子一路顛簸,等終於抵達時,他們發現這邊並不像A城那般冷。

  兩人循著查到的地址往前走,沿途綠植蔥鬱,一條清淺的小溪蜿蜒流過,水聲潺潺,不遠處立著一座低矮的小山,滿眼都是安靜怡人的田園風光。

  找到那棟房子時,江予眠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房子比照片上還要漂亮,打理得很有生機,帶著一股樸素的田園氣息。

  透過外圍的木欄杆,能看見院子裡種著一棵枝葉舒展的樹,樹下和牆根處圍了一圈綠植,像是花叢,只是現在還沒到花期,只露出青翠的葉片。

  他們事先查過資料,這間房子是江予眠父母當年遇到難處、湊錢時賣出去的。

  後來他的Alpha父親去世,他的omega爸爸又獨自回到這裡住了一段時間,最後也在這裡離世,兩人便都葬在了附近。

  既然房子賣出後父親還能回來住,想必買主是相熟的人,或者對方心善,願意通融。

  江予眠此行只是想看看父母生活過的地方,若房主不樂意,他絕不強求。

  兩人站在大門前,按了門鈴。

  江予眠心跳微微加快,既期待又緊張,儘管開門的不會是自己的親人,但他終於可以走近、觸摸、理解父親曾經活過的痕跡了。

  「來了來了,誰啊?」一道很溫和的男聲傳出來。

  緊接著門開了,露出一個三十多歲、面色蒼白瘦削的男人,穿著寬鬆的毛衣,氣質文弱溫柔,但身上隱約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像……有點不吉利。

  江予眠沒往深處想。

  「你……」那人一看到江予眠,整個人明顯僵住了,眼睛瞪大,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了,老婆?」隨後又出來一個比他大幾歲的男人,氣質更沉穩沉著。他看見江予眠時,也同樣愣在原地。兩人對視一眼,再看向江予眠時,目光仿佛透過他的臉,在看另外一個人。

  

  「你好。」江予眠試探著開口,聲音有些緊。

  「啊,你好你好,請問你們找誰?」開門的男人回過神,連忙問道。

  「你好,打擾了。請問你們認識一位叫周明袁的先生嗎?」江予眠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

  「你是……你跟他是什麼關係?」男人遲疑了一下,反問道。

  「我是他的孩子。」江予眠說出這句話時,不由自主地捏緊了褲邊。

  下一秒,陸枕宴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給了他一點安定的力量。

  他這才抬起頭,直視對方。

  「你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不是……」男人震驚地脫口而出。

  「我小時候被人抱走了,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身世的。」江予眠緊張地解釋著,生怕對方不信,畢竟現在也沒法做DNA檢測了。

  「先進屋吧,外面冷。」男人側身讓開,邀請他們進去。江予眠暗暗鬆了口氣。

  進了客廳,他一眼就看到牆上擺著好幾張照片。

  難怪對方願意讓他們進門,照片裡的面孔,和他之前找到的那些模糊舊照不同,這裡的每一張都清晰完整。

  一看就知道,江予眠長得極像他的omega爸爸,眉眼間又能找到幾分Alpha父親的影子,任誰見了都會認定,這就是他們親生的孩子。

  ……

  另一邊的病房裡,謝棲川和時枕星正並排坐著,一邊吃水果一邊看電視,氣氛輕鬆。

  忽然傳來敲門聲。

  他們還以為是那幾個人,正納悶今天怎麼這麼講禮貌,居然還知道敲門。

  時枕星隨口說了句「進」,也沒抬頭看。外面的人進來了,卻一聲不吭。

  過了一會兒,時枕星不經意地轉頭,才看見兩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前面那個男人,一看就是等級極高的Alpha,氣場甚至壓過謝棲川,身材修長挺拔,穿著剪裁精良的定製西裝,肩線利落,腰身收緊,每一處都透著昂貴和講究。

  頭髮向後梳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稜角分明的五官,壓迫感撲面而來。

  而他身旁的omega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穿著奶黃色的羽絨服,白色長褲,頭髮軟軟地垂著,安靜內斂,與身邊的強大氣場形成鮮明對比。

  時枕星莫名覺得這個omega很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請問你們是?」時枕星放下水果,疑惑地問。

  「我叫薛懷瑾,叫我薛先生就行,這位是我愛人。」穿西裝的男人語氣平穩地自我介紹。

  薛懷瑾……時枕星對這個名字再熟悉不過。

  即便他們幾家在當地生意做得不小,可比起薛懷瑾的集團,還是差了一大截。

  傳聞這人手段果決,從小帶著弟弟白手起家,一路不要命地向上攀爬,如今他的公司在A城穩坐第一。

  時枕星確信自己和他從無往來。

  「請問薛先生找我們有事嗎?」時枕星問得客氣而警惕。

  「上次的車禍,是謝先生救了我。聽說他住院了,我過來看看。」薛懷瑾說著,將手裡拎著的昂貴補品放在床頭柜上。

  「嗯?我?」謝棲川指了指自己,一臉茫然。他什麼時候救過這麼厲害的人物?

  「他出車禍後失去了記憶,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時枕星替他解釋了一句,同時終於認出來,後面那個omega,正是當初在醫院暈倒的那位。

  「你們這次剎車被人動了手腳,不是意外,這你們應該清楚吧?」薛懷瑾聽完謝棲川的情況,眉頭微微皺起。

  「……知道。」時枕星沉默了一下,才低聲回答。

  可他們兩家翻來覆去查了很久,愣是找不到半點線索,仿佛那痕跡被人徹底抹去了。

  「我已經派人把動手腳的人抓起來了。我先處理完跟他的私人恩怨,再把人帶過來,交給你們處置。」薛懷瑾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冷意。時枕星和謝棲川不由覺得後背發涼。

  「你為什麼幫我們查?」時枕星追問。這個人怎麼知道他們出事,又怎麼知道剎車被動了手腳?

  「查我自己那樁恩怨時,順帶查出來的。抱歉,是我連累了你們。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只要薛某做得到,絕不推辭。」薛懷瑾說得鄭重。

  「這件事跟你到底有什麼關係?」時枕星不肯放鬆。

  就因為謝棲川救了他,就要置人於死地?什麼樣的深仇大恨,連救人的都不放過?

  這麼不想薛懷瑾活著嗎。

  「說來話長。過幾天我請你們和家父一起吃頓飯,到時候再細談。」薛懷瑾沒有當場解釋,說完便牽起旁邊omega的手,「我們就不打擾二位休息了。」

  那個omega從進門起就沒說過一句話,安靜得近乎透明。

  但時枕星注意到,他偷偷看了自己和謝棲川好幾眼,臨走時甚至又回頭張望了一下,目光裡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確認,像是在核對什麼很重要的事。

  真是個奇怪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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