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許明琛這層關係,顧之意和宋馳在七八年前就已經混熟了,尤其這幾年來往更是頻繁。
不是被叫到辦公室,就是隨著許明琛跑去宋馳家蹭飯蹭喝,根本不拿自己當外人。
她受傷這事兒傳到宋馳耳朵里,她也並不意外,畢竟某人可是次次查她出勤的。
宋馳貼心地為她倒了杯溫水,「你哥說你在家關禁閉呢!」
顧之意反駁:「胡說,我這陣子又沒幹壞事兒!」
也就逃了節課去拍賣會了嘛!
「我前陣子到海大出差去了,你受傷那事兒我也是前兩天才聽你哥說的!」宋馳耐心解釋,翻出來一瓶藥酒遞過來:「托人從國外弄回來的,說是對扭傷有用,拿回去試試!」
「不要,我都好了!」顧之意搖搖頭,最討厭藥了,受傷那幾天也是得虧有人天天為她塗藥,換了她自個兒肯定三天兩頭地搞忘記。
宋馳也不強求,重新將藥酒放在桌面,只是離零食遠了些,反身倚在桌角,「出差給你帶了禮物!」
聽到禮物,顧之意眼睛忽的亮了,還得是宋馳哥好,雖然老跟許明琛打小報告,但也確實對她不錯,每回遇上些什麼新奇的小玩意兒總要給她帶上一份兒。
「這回給我帶了什麼?」她興奮地仰頭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眸似透著閃爍的星子。
下一秒,不知道他從哪掏出來一個活靈活現的小兔子玩偶放在手心,玩偶通體雪白,雙眸炯炯,長耳柔順地貼在背脊上,俯趴的姿勢看上去格外惹人心動。
顧之意想伸手去接,被宋馳收回,靜靜地看著她:「嗯?該說什麼?」
「謝謝宋馳哥~」甜甜的嗓音透出幾分討好,聽起來格外順耳。
比起教授,他倒是更喜歡顧之意叫他哥。宋馳是家中老么,一直都很羨慕許明琛有弟弟妹妹,自打認識顧之意以來,把她當自己妹妹寵。
這不,就連辦公室的零食儲物櫃都是特意為她安置的。
「是個香薰。」宋馳將禮物托在掌心往顧之意面前送過去時,她才瞧真切了小兔子原來不是玩偶。
「晚上放床邊可以助眠!」
認識顧之意的年頭不短了,他自然也知道這小姑娘嬌氣怕疼,擔心她受傷了晚上腳疼得睡不著,特意挑選了款溫和清淡的香薰。
顧之意的手才伸出去,還沒觸及小兔子呢,就被門口一道剛勁有力的聲音喝住。
「幹嘛呢?」
顧之意嚇了一跳,撫上前胸拍拍自己,眼神充滿怒氣。
宋馳淡淡掃他一眼,「你有病?」
陸章澤提著一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蛋糕闊步走來,這才發現自己看錯了。
宋馳側身靠著辦公桌,從門邊看去,並不能看清全貌,原以為顧之意要牽宋馳的手,走近一看才發現她是想去拿他手裡的小兔子。
「蛋糕給你拿來了!」陸章澤走近顧之意身邊,小心翼翼地將蛋糕呈上,語氣有些心虛。
顧之意並不理會,順手拿過宋馳手裡的小兔子香薰,說了句:「謝謝哥,我先走了!」
然後,繞開陸章澤,徑直走了!
是的,她在無視!
某人抬起的手此刻似有千斤重,一旁幸災樂禍的笑聲傳來,迎上那道看好戲的視線,黑沉的眸子閃過幾分敵視。
他剛想開口,被宋馳搶先一步,「把你腦子裡的東西給我清掉,我拿她當妹妹!「
聽到這話,陸章澤眼裡亢露出喜色,倒顯得自己有點小肚雞腸了。
但他還是裝的一副正兒八百的模樣:「我可不認你這大舅哥!」
「出息,追到再說吧!」
危機解除,陸章澤鬆了口氣,自打回國以來,他算是天天提心弔膽。
生怕一個不注意,未來老婆就跟人跑了。
從辦公室里追出來時,陸章澤手裡還拎著宋馳塞滿零食的顧之意的書包。
殷勤討好的語氣聽起來似乎還有些開心,「意意,你想吃什麼?」
「吃什麼吃,跟你的追求者吃去吧!」顧之意見他靠上來,刻意又離遠了。
陸章澤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耐心解釋道:「我沒跟她們說話,也沒讓她們碰我!我讓你先走是去給你拿蛋糕去了!」
說著還特意將手裡提著的巧克力蛋糕在她面前晃了晃。
顧之意偷偷瞥他一眼,似乎是在判斷他言語中的真實性:「誰稀罕?」
「你吃醋了?」陸章澤原本平靜的黑眸起了波瀾,嘴角抑制不住上揚,笑意從眼角蔓延開來。
「誰……誰吃醋了?」顧之意突然感覺臉頰熱熱的,眼神躲閃著,迅速加快了腳步像極了被踩住尾巴的小倉鼠,「我才沒有!」
顧之意小步跑上了車,臉上的熱氣還未消散,覆手貼上去,一定是天氣太熱了。
沒一會兒,駕駛座車門被人打開,陸章澤伸腿坐進來,見顧之意捂臉貼心地打開了空調,「熱?」
莫名心虛的某人眨眨眼睛,悄咪咪偷看他一眼,某人伸手將她的書包放入后座就沒了動作,一瞬間視線交匯,熱氣逐漸升溫。
顧之意略顯底氣不足,垂眸盯著他手裡的巧克力蛋糕,聲音越來越小:「干…幹嘛?我都說了,我沒吃醋!」
他神色微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說出來的話卻帶有幾分委屈:「可我吃醋了~」
顧之意查德驚住,小麋鹿般清澈懵懂的眼神停在他臉上。
陸章澤無比柔順地垂下眼睫,嗓音透出一股無辜又委屈的意味,「剛剛不是故意吼你,我以為你要牽宋馳的手,我難受,心裡酸酸的~」
傲嬌意意聽出這人話中含義,起了挑逗的壞心思,「你管我牽誰的手?」
一向冷靜自持的霸總人設瞬間倒塌,他的聲音很輕,卻足夠聽出言語中的強硬與執拗,「不行,我不想你和別人牽手,只可以我牽!」
顧之意遇強則強,毫不示弱地回應道:「憑什麼?」
陸章澤見招拆招,眼瞧著要把人惹毛了,語氣霎時和緩下來,「顧之意,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
我知道我沒有正式的身份去要求你不要跟除你家人之外的異性相處,可是我真的小氣,你和宋馳關係這麼好,我知道你對他沒那個意思,但是我就是會吃醋。
我承認自己對你有很強的占有欲,我已經在控制了,你能不能也多看看我?
我們牽過手了,你就不可以再去牽別人了。」
這是什么小狗占領領地的說辭?
她又沒跟人牽手,他還整上小媳婦受委屈那樣兒了!
見顧之意沉默半晌,他又繼續說,同時還伸手輕攏住她的脖頸,兩人視線相對:「我是你的,你也可以對我充滿占有欲,那樣的話,我會覺得你是在意我的!」
哇靠,什麼逆天發言?
這人是報了什麼土味情話進修班嗎?
車廂內空氣靜謐得有些尷尬,顧之意輕咳兩聲,臉頰兩側漸漸升起紅暈,慌亂地拍下他的手,「什麼你的我的,我還沒同意呢!」
說著,注意到顧之意視線緊盯著巧克力蛋糕,他還特意拆開了包裝,為她遞上小勺,「所以我在給你獻殷勤,求你早點同意當我女朋友!」
顧之意自然地接過小勺,卻故意嗆他:「不,你這麼會招蜂引蝶,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跟別的漂亮小姐姐勾走了!」
「不會,我只認定你!」
堅定的語氣,溫柔的眼神險些讓顧之意沉溺其中了,還好許之言的教導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令她理智回籠。
許之言對陸章澤隱瞞霍思衍身世接近顧之意這事兒心有芥蒂,哪怕知曉了真相,也還是覺得他們之間肯定還有事瞞著不說,所以經常提醒顧之意不要陷得太深。
可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若是放在自己身上,她又未必能如此理智。
「我…我餓了!」顧之意坐直了身子,腦袋偏轉朝向窗外,她不知道的是泛紅的耳尖和閃躲的眼神已經全然落入陸章澤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