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言今天收工早,回到酒店一看見姜思衍就稀罕得不行,連忙將自己前幾天下單的兒童玩具拿出來哄孩子。
得了空閒的顧明宇剛躺在沙發上準備打遊戲時,接到了陸章澤帶著明顯怒氣的電話。
「你能不能收拾收拾你的風流債!」
他一頭霧水看看手機,懵住了好一會兒,「我幹什麼了?」
自從知道陸章澤為他哥擋過災後,顧明宇對他的態度好轉了一些。
說起來陸章澤也算得上是他的恩人,他總得收斂點。
不過面對陸章澤的質問,顧明宇還是摸不著頭腦。
他什麼時候招惹風流債了?
陸章澤瞄一眼浴室,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陽台上,慢慢關上推拉門,將顧之意與他說的這些一五一十轉述了一遍。
顧明宇靜靜地聽完了全程,臉色黑的堪比鍋底。
終於知道顧之意為什麼哭了。
這小混蛋平時在他面前拽的跟二五八萬一樣,到了外人面前就蔫了,淨窩裡橫。
掛斷電話後,顧明宇徑直起身,撿起桌上的車鑰匙就準備離開,被許之言叫住。
「你不說今晚在這住嗎?」
為了保證顧明宇平時探班能有個舒適的地方休息,許之言一向都是訂的總統套房。
顧明宇臉色似乎很凝重,「不了,朋友約,走了!」
剛走出幾步,他又退回來,瞧瞧姜思衍又看向許之言,「思思留你這,還是我送回去?」
姜思衍搖搖腦袋,咻的一下轉投進許之言懷裡,「我跟姑姑住!」
「好!」許之言垂眸,露出淺笑,旋即抬頭交代他,「別玩通宵,早點回家!」
「知道了!」顧明宇勾著車鑰匙擺擺手,大步流星地離開。
……
電話掛斷後,陸章澤平復好情緒才進屋。
沒一會兒,他訂的私房菜已經送到了門口。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陸章澤擔心她洗太久會缺氧,敲了敲門。
「意意,洗好了嗎?」
「晚餐到了,洗好就可以出來吃了!」
顧之意的回應伴隨著水流聲穿透浴室門,陸章澤抬步離開。
廚房還是上次的陳設,沒有任何廚具使用過的痕跡,他燒了壺熱水燙了燙餐具。
一次性餐具總歸不衛生。
顧之意頂開滿屋子的熱氣,從浴室冒出來時,沒紮上去的碎發滴滴答答地往肩上墜著水珠。
好在陸章澤那天說過為她添置衣服後就立刻展開了行動,她才不至於像上次那般狼狽。
從前的衣服已經全部清理後,陸章澤又為她添了滿滿一柜子的新衣服,一些個夏季貼身的衣服已經洗過,也不用顧及衛生問題。
只是,陸章澤好像沒給她買睡衣……
洗過澡後,睡衣穿起來更舒適一些。
她穿著一身米黃色無袖收腰連衣裙,踩著陸章澤新買的芋紫色小鯊魚拖鞋循著陸章澤的聲音尋去。
他正坐在餐廳整理餐盒,雖然不會做飯,但擺盤總還是會的。
剛洗浴過,顧之意身上還沾著濕氣,湊過去時,淡淡的梔子香先縈繞在鼻尖。
「哥哥,你怎麼不給我買睡衣啊?」
陸章澤動作一頓,抬眼對上她呆呆的眼神,喉頭滾動,「還沒到時候!」
「買睡衣還要挑時間啊?」顧之意不懂,動作極為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洗完澡我想穿睡衣,不舒服!」
陸章澤神色稍動了動,旋即垂下眼皮,動作嫻熟地給她先舀了碗菌菇湯。
「回家換吧!」
他語氣輕緩,卻隱隱透著些許別的意味。
顧之意側目盯著他,「你要趕我走?」
「沒有!」陸章澤氣定神閒地放下碗,「我們現在的關係還不能住在一起,你明白嗎?」
「為什麼不能?」顧之意低頭喝了一口湯,太清淡又推了回去,「我二哥都跟婧婧姐住一塊了!」
她和陸章澤不是交往了嗎?
同居也無可厚非吧!
陸章澤掀眸,無奈地笑了笑:「你哥和婧婧官宣了懂嗎?我現在是你見不得人的男朋友,我沒光明正大的身份,你忘了?」
話音剛落,顧之意瞳孔驀地震了震。
她尷尬地扯了扯唇,「不好意思啊,我忘記了!」
陸章澤漆黑的眸子緊緊鎖住她,身子慢慢朝顧之意靠過去,眉眼都跳躍著興奮的光芒,「商量一下,你公開我的身份,我給你買新睡衣,買一柜子!」
「不用了,哥哥!」顧之意抬手撐住他的前胸,呵呵一笑,「不想你破費~」
陸章澤身子被顧之意推的往後仰,胸前那雙不安分的小手開始遊走。
他嘴角勾著壞笑,「饞我身子?」
顧之意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將手收回,眼睫翕動得很快,「沒有呀,哥哥你誤會了!」
陸章澤一對上她飄忽的眼神,就知道她要跑火車了。
「哥哥,我之前去人家中醫學院學過一點推拿,給你試試呢!」
陸章澤端起碗,舀起一勺湯餵到她嘴邊,「給多少人試過!」
顧之意洋洋得意嘟嘴,晃晃腦袋說:「輕易我不出手的!」
她推了推陸章澤遞過來的湯勺,「我不愛喝,太淡了!」
陸章澤輕挑眉,「美容養顏的,你不要?」
「你騙我,」顧之意眼底閃爍著不信任的光,「我夠漂亮,不需要喝!」
「好了,調理脾胃的,這個好消化!」
從湖市回來這幾天她天天胡吃海喝的,又儘是些辛辣食物,他擔心她腸胃受不住。
他哄著還是喝了幾口。
在遊樂場那會兒正在氣頭上,她根本就沒吃幾口飯,這會兒倒是真餓了,飯量都大了一些。
陸章澤邊吃飯邊說,「下次遇到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不要自己悶在心裡,知道嗎?」
「如果我不在身邊,跟你哥說也成!」
顧之意聽得出來,是為趙書錦這事兒,她點點頭,「我本來是想跟顧明宇說的,這不是忘了嗎?」
她從顧明宇嘴裡得知他和趙書錦的往事後,又通過與趙書錦的接觸,發現真正搞暗戀的人不是顧明宇,而是趙書錦。
她本來神秘兮兮地要跟顧明宇說她發現的這個秘密,但一到夜市就什麼都忘了。
要不是趙書錦再度出現,她估計還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