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言被妹妹挽住剛走一步,就被姜鈞霆扯過手臂準備打橫抱起,「咱倆的事還沒說完!」
「啪!」
全無技巧,全是感情的一巴掌毫無預兆地落下,姜鈞霆左臉被扇出紅色掌印。
一時間,除了許之言,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率先反應過來的陸章澤將抬起的腳默默收了回去,甚至還倒退了幾步。
許之言冷眼睨他:「滾!」
「我就不!」姜鈞霆執拗地要跟她十指相扣,「打都打了,我更不可能放手!」
倒是顧之意,一臉呆愣愣地望著她哥,想著他是不是被打傻了。
她能感受到許之言此刻的心煩意躁和熊熊怒意,悄咪咪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敢惹!
雖然她真的很想把姜鈞霆揍一頓,但她也不敢明目張胆往他臉上甩耳光啊!
「姐姐~」顧之意戳戳許之言的細腰,放軟了聲音,試圖消解些許她的怒氣。
「姐姐沒事!」許之言任由姜鈞霆發瘋,毫無表情地安撫她,「小寶,你回家去,姐姐現在有點事要處理!」
顧之意護崽子似的攔在許之言面前,「不行,你打不贏他!」
姜鈞霆臉色一凜,抬手摁上他妹妹的的額頭,往陸章澤身邊一扔,「小屁孩少管!」
陸章澤雙手托住顧之意,一把攬進懷裡,「意意!」
顧之意一腦袋栽在他的胸肌上,「好硬!」
她捂著前額抬頭時,望進陸章澤一臉焦急的黑眸,告狀道:「哥哥,姜鈞霆欺負我!」
姜鈞霆此刻沒什麼耐心,「你倆都滾出去!」
顧之意被陸章澤牢牢護在懷裡,氣呼呼地吼道:「滾就滾!誰稀罕看你!」
陸章澤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以示安撫,經過姜鈞霆身邊時,一腳踢在他右膝窩骨,「少吠!」
姜鈞霆一時失察,栽倒在許之言身前,兩人齊齊撞在玄關處。
「你TM……」
「砰!」
姜鈞霆扭頭,回應他的是一陣關門時掀過來的風。
「老婆……你沒事吧?」
雖然有他的手做緩衝,但許之言畢竟是個女孩子,不如男人那般糙,他擔心她受傷。
「啪!」
熟能生巧的手法。
許之言眼神銳利,布滿不耐煩:「滾蛋,誰是你老婆?」
姜鈞霆被這巴掌扇回了原形,這是下意識的反應,腦子暈乎乎的,差點忘了他還在追求進行時。
「對不起~」他瞬間變得乖順,「我只是擔心你~」
說著,還格外不生分地埋頭撲進許之言的前胸,「臉有點疼~」
許之言氣息急促,燃到頂峰的怒氣值在這一刻匯聚,她抬手擰住他的臉頰肉,「你也知道要臉!」
姜鈞霆順著她的手勁晃了晃,就是不肯起來,甚至還摟住了她的腰身。
溫熱的掌心溫度穿透衣料直達她的皮膚,熟悉的動作在此刻成為她最噁心的做派。
「求你了,你別生氣!」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許之言一曲腿,往上一頂,旋即耳邊傳來一聲悶哼。
姜鈞霆身子慢慢躬下去,臉色有些難看,前額青筋暴起:「老婆,我受傷了!」
他求可憐似的去勾許之言的手,被許之言奮力甩開。
看在顧淑慧的面子上,她下力有輕重,一種恰到好處使他疼但不至於受傷的力道。
「這就受不住了?」許之言嘴角漾著壞笑,「哥哥,我可還沒使勁兒呢!」
分明是戲謔嘲笑的口吻,傳到姜鈞霆耳朵里卻成了心疼:「你不捨得使勁,是因為還愛我是嗎?」
俗話說得好,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許之言眼神冷冽:「賤人就是矯情!」
姜鈞霆犟勁兒上來,大有一種不管不顧的架勢,「我真的疼,不信你摸摸!」
許之言坦然自若:「好哇,正好為我新劇徒手捏生雞蛋做練習了!」
姜鈞霆臉色一僵,捂住下身連退了好幾步。
疼歸疼,但不可否認他有在賣慘,萬一許之言真狠下心動手,他就完了。
許之言朝他伸手,「不是要我摸?」
兩人自娘胎出生就認識,對彼此的性子摸得太清楚。
許之言篤定他不敢試,姜鈞霆卻不敢拿下半輩子的幸福賭。
他俊眉緊蹙,可憐兮兮地說:「你好狠的心!」
許之言笑顏斂住,「能有你狠?」
一聲不吭離家出走,沒有半句解釋就要跟她斷崖式分手,比起她的痛苦,他這點又算什麼?
姜鈞霆慌亂了一瞬,他知道她還在怨他。
抬手想要去觸碰她,卻被她避開。
「對不起!」
輕飄飄三個字已經讓許之言失去了耐性,「對不起有什麼用?」
「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不是嗎?」
「姜鈞霆,我不愛你了!」
「在我得知你做出拋棄我選擇獨自面對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不愛了!」
姜鈞霆一顆心似乎被人狠狠勒住,撕扯得發疼,「我沒有……拋棄你~」
「我擔心……如果我站不起來了,你還會要我嗎?」
他頭低低垂下去,聲音發顫,淚珠在一瞬間滴落,暈開在地面。
「所以你篤定我會在你出事的時候離開你,所以你一直對我抱有不信任的想法,是嗎?」
許之言苦笑一聲,嘴角牽起苦澀的笑意:「因為當年你願意跟我在一起,不是因為愛對嗎?」
「難怪……難怪你會第一時間甩開我……」
她的聲音漸漸弱下去,淚水不知哪一刻布滿她的臉頰。
姜鈞霆抬起泛紅的眼眶時,正對上她淚眼婆娑的模樣,「我愛你,言言!」
「我是愛你的,你要相信我!」
「我不信你了!」許之言任由他為自己抹淚,「姜鈞霆,我們到此為止吧!」
他手上動作一頓,眸底倏然間翻湧起一股辨不清情緒的暗色,「如果,我再死一次呢?」
「如果再死一次,我成功活下來……」
許之言目光清冷:「你要以死相逼?」
「好,那就一起!」
姜鈞霆被她眸光中閃爍的堅定刺到,眼神清明:「你說什麼?」
「姜鈞霆,我不害怕死的!」許之言面色平靜,好似在說今日吃什麼一般隨和。
姜鈞霆臉色一凝,心裡慌亂得厲害,「言言,你不要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