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喬叫住了顧明宇整理的動作,「宇少,我自己來就行,不麻煩你了!」
語氣疏離且多有警惕。
顧明宇敏銳地察覺到她似乎有酒後失憶的症狀,停下手上整理的動作,關上了冰箱門。
帶著探究的眼神落在溫如喬眉眼,「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溫如喬充斥著濃濃疑惑的目光正迎上他的,「什麼?」
顧明宇弓下腰與她平視,深邃的瞳仁泛著惑人的波光,語調沾染著一絲狡黠:「真忘假忘?」
「你在說什麼?」
兩人距離太近,溫如喬微皺著眉後退幾步。
顧明宇臉色一凝,眼底的光亮轉身即逝,變臉之快堪比四川技藝,「玩我?」
溫如喬一頭霧水,有種被質問的莫名其妙,「宇少,你想說什麼?」
被拉黑兩次之後,她長了教訓但不多。
顧明宇進一步,她就退一步,直到後腰抵在餐桌邊。
說實話,她此刻有些慌。
她仔細打量著顧明宇的身形,如果打起來的話,她大概會產生幾級傷勢。
顧明宇雙手撐在餐桌邊沿,弓著腰朝她貼近,遠遠看去,像是將溫如喬整個人摟在懷裡。
此刻顧之意不在,溫如喬要是跟顧明宇單打獨鬥起來,她其實心裡沒底。
該不會是為上次那事兒來的吧?
不至於吧,她被拉黑都沒說什麼呢。
據她了解,顧家好像沒有不打女人的規矩。
姜鈞霆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再說靠她這麼近,不是打她還能是親她?
她暗自腹誹時,唇瓣上傳來一股軟軟滑滑的觸感,還有些溫熱。
她身子一軟,整個人被顧明宇摟住,他俊逸的眉眼在這一刻放大在她眼前。
大掌攏住她的細腰,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溫如喬一時間愣住了,睜大了雙眼忘記了反應。
顧明宇閉著眼睛細細描摹她唇瓣的形狀,冷漠的眉眼這一刻變得乖順柔情。
身體的溫度好似在攀升,她驟然回神,猛地將顧明宇往後一推。
兩人耳尖皆是一片緋色。
「你有病嗎?」溫如喬緊縮雙眉,憤怒、羞恥這一瞬間爆發,她瘋狂擦拭著自己的唇瓣,「我不是你可以隨便玩弄的女人!」
「誰有病?」顧明宇撅起的嘴還來不及放下就挨上了罵,「我什麼時候玩弄女人了?」
「我不想看見你!」溫如喬推搡著他,想要將他趕出去:「神經病!」
顧明宇轉了個身,眸色暗沉,嘴角牽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我說要不你能跟我妹玩到一起去呢!」
都是白眼狼!
溫如喬羞紅了臉,使勁往自己唇上狠狠擦擦。
「喂,你要不要這麼誇張?」顧明宇語氣幽幽,臉色黑沉如墨,「老子嘴上有毒啊?」
溫如喬瞪他一眼:「誰知道你有沒有想暗殺我?」
「老子初吻給你了,你還懷疑我?」顧明宇厲聲喝道:「你有沒有良心?」
「說的好像你很委屈一樣!」溫如喬不甘示弱回應道:「分明是你強吻我,我還初吻沒了呢!」
兩人劍拔弩張,氣氛一度進入白熱化階段。
顧明宇指尖指向自己,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我強吻你?」
「現在不是你強吻我的時候了?」
「昨天晚上是誰對我一口一個寶寶地喊?是誰纏著要親我?是誰到家了還摟著我不放手?」
「伺候你一晚上,現在翻臉不認人,真拿老子當牛郎啊?」
顧明宇語速很快,話音像是倒水一般嘩啦嘩啦往外蹦,眉眼沾染了幾分緋色。
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溫如喬聽進去的只有「她強吻顧明宇」這一句。
她昨天晚上強吻顧明宇了?
不能吧?
怎麼沒印象?
腦中靈光乍現,不會早上暈開的唇妝就是……
或許是顧明宇音量拔高,情緒宣洩太過火,溫如喬氣勢弱了幾分,但還是梗著脖子說:「我怎麼不記得?」
顧明宇瞥她一眼,語氣說不上好:「我也想問,強吻了人就忘,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昨夜他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無形中當了某人的替身,躺在床上回想起車廂內的那一幕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想起顧今安老跟在顧之意身邊,應該和溫如喬的關係不錯,趁著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套了幾句話,這才知道溫如喬根本沒有男朋友。
「你才有毛病!」溫如喬聳肩反駁,「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誆我?」
「我誆你?」顧明宇眼中閃出詫異,「真看得起自己!」
「老子怎麼可能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像是急於證明自己,顧明宇抽出手機,點開手機相冊遞給她。
「好好看看,老子的嘴被你啃成什麼樣了!」
溫如喬半信半疑地接過手機,寥寥掃過幾眼又還了回去。
她剛想開口解釋就被顧明宇一句話堵了回去:「說吧,準備怎麼補償?」
補……補償?
溫如喬臉上幾許懵懂無知的神色,顯然沒預料到他要找她算帳。
「照片、視頻拍的清清楚楚,我一沒過敏,二沒亂搞,嘴紅腫成那樣總不可能是我自己啃的吧?」
溫如喬眨眨眼略顯底氣不足,小聲嘟囔著:「萬一你自己就喜歡啃呢?」
顧明宇湊近一步,將她的悄悄話聽得一清二楚,「我嘴上的口紅看不見?和你嘴上一個色號的認不出?」
其實他根本分不清什麼口紅色號,他只親過溫如喬,唇上的口紅不可能會是其他人的。
溫如喬見他又靠近過來,倒退著躲開,一仰頭差點栽倒在餐桌上。
幸好顧明宇反應敏捷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心虛了?」
「我心虛什麼……心虛?」溫如喬眼神閃躲,雙手覆上他肩頭往外推,「你靠我太近了!」
顧明宇勾起一抹壞笑:「這就近了?昨天晚上你還邀請我共枕眠呢?」
溫如喬瞳仁倏然間放大,幾乎喊出聲:「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顧明宇悄悄收緊了摟她的力度,「你自己有多大膽,心裡沒數?」
溫如喬無意識吞咽了口水,手心不自然滲出一層薄汗,緊張到忽略了顧明宇搭在她腰間的手。
天老爺,她到底酒品有多差啊?
救命,她以後怎麼面對顧之意?
顧明宇瞧著她這副乖順的模樣莫名心軟了幾分,「對我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