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喬被顧明宇半拽半哄叫上車的,說實話她現在還不太能適應顧明宇的轉變,比如此刻為她系安全帶的動作……
「我自己來!」她刻意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但車廂內空間小,避也避不開多少。
顧明宇墨瞳盯著她,平靜的眼底生出一絲凌厲:「別不識好歹啊!」
他什麼時候怎麼伺候過人了?一天天淨給他甩臉子。
伴隨著「咔噠」一聲,耳邊拂過顧明宇身上的淡淡菸草味兒,她擰了擰眉將他往車外推了一把。
顧明宇表情驟然間晴轉雷陣雨,「用完就扔,溫如喬你挺狼心狗肺啊!」
「砰」,溫如喬拉上了車門。
顧明宇暗自吸了一大口氣,繞過車悶著氣坐進駕駛座。
冷戰是吧,誰還不會了?
夏日燥熱,從禮堂走出來這會兒顧明宇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薄汗,他依照慣例將車載空調打得很低。
車輛啟動,溫如喬沒說話,顧明宇也就犟著脾氣不理她。
半晌,車內氣氛一度陷入凝滯。
顧明宇表情越發黑沉,而溫如喬渾然不覺,埋著腦袋在手機屏幕上扣扣點點,嘴角還掛著笑,也不知道跟誰在聊天,聊得這麼開心!
沒良心的女人!
她的輕笑聲傳入顧明宇耳中時,他只覺刺耳,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聲音好似含冰凜冽,「笑這麼開心,你中獎了?」
察覺到顧明宇視線瞄過來,溫如喬將手機往自己身上扣了扣,語氣極為平淡:「我天生愛笑,不行?」
顧明宇憋著一口氣嗆她:「行,你愛笑,那給我笑一個!」
溫如喬將視線從他身上收回,指尖輕點,退出了與顧之意的聊天框,「我憑本事吃飯,不賣笑!」
顧明宇額心直跳,跟她說話簡直能把人噎死!
「為什麼偷偷跑出醫院?」顧明宇平復了一會兒自己的心情,「躲我?」
溫如喬將手機殼拆下,將手機放在了空調出風口,「我光明正大走出來的!」
語調輕緩,帶著反駁的意味。
她暗自腹誹:又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哪叫偷偷啊!
恰遇紅燈,車子緩緩停下。
「還狡辯,分明就是想渣我!」顧明宇不自覺拔高了音量,「親了我不負責,還想一走了之,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無情啊!」
」說得好像你沒親一樣,我一個女孩子更吃虧好嗎?」溫如喬眼含薄怒,「就你聲音大,凶個屁!」
「我凶?」顧明宇不可思議地用手指向自己,「你奪走我的初吻,我還不能激動了?」
溫如喬氣勢弱了下來,到底是自己強迫人家在先,總不好再出言不遜。
「我初吻不也給你了?」她迎上他的黑眸,眼中流轉著她看不懂的情緒,「你要實在覺得吃虧,我賠你錢嘛!」
她是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從小到大也沒喝醉過幾次,怎麼偏偏每次都能碰上顧明宇啊!
談戀愛是不可能談的,要人沒有,要錢大把!
綠燈亮起,身後傳來車笛催促聲。
顧明宇一臉不悅地重新啟動車子,渾身透著一股子煩躁勁兒,「合著你拿我當模子呢?」
「哪有?」溫如喬咕噥著反駁,她哪有這個膽子?
「我看你就有!」顧明宇越說越委屈,「我好心好意送你回家,給你解圍,你不僅占我身體的便宜,還傷害我的心靈!」
溫如喬心下一驚,好大一個鍋怎麼咻一下飛背上了?
她覺得很有必要重申一遍,「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貼上你嘴唇的同時,你的嘴唇也在貼著我的!而且我倆各主動一次,相當於扯平了!」
「至於你的提議,我不接受是我的自由!」
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心靈哪有這麼脆弱?
「好一個渣女言論!」顧明宇輕嗤一聲,有些賭氣:「說的好像我非得跟你談戀愛似的!」
溫如喬不自覺鬆了口氣:「那最好了!」
眼見著她臉上顯出輕鬆的表情,顧明宇滿腦袋黑線,反骨增生,「我就要跟你談戀愛!」
「你這人……!」溫如喬氣急,皺著眉頭瞪向他。
顧明宇一臉欠打地模樣,「誒,我就要跟你對著來!」
這副賤兮兮的模樣仿佛讓溫如喬見到了上初中時候班上幼稚的小男生。
溫如喬側著身子,單手托著自己下頜撐在中控台上,語氣輕軟撩人:「行啊,萬一哪天我真把持不住,你可不要後悔!」
不是叛逆嗎,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顧明宇腦袋微微一偏,吊兒郎當地看向她:「把持不住的時候記得告訴我,我好準備獻身!」
「毛病!」溫如喬被魔法打敗了。
顧明宇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嘴裡沒一句實話,什麼暗戀他都是唬人的!
只有醉酒後耍賴皮才是真的。
車子穩穩停在醫院的停車場,溫如喬前腳剛從車上下來,顧明宇後腳就急匆匆追上去強勢地握住了她的手。
溫如喬奮力一甩,差點沒被自己甩飛。
顧明宇眉頭皺著,眼底閃過一絲不解:「我身上塗砒霜了?」
「男女授受不親!」溫如喬側著身子往前走,「咱倆保持距離!」
顧明宇混不吝地勾著唇角笑著:「我還沒親呢,保持個屁的距離!」
從停車場出來,正好遇上門口有輛賣花的小推車經過,顧明宇讓溫如喬等等,獨自走了過去。
「你好,請問花怎麼賣?」
「五元一朵,先生需要多少?」
「全都要!」
等花束包紮好,溫如喬已經不見了蹤影。
等他回到病房時,發現溫如喬老老實實躺在病床上發呆。
「屬兔子的,跑這麼快?」
顧明宇捧著一大束玫瑰、鬱金香、洋桔梗和蒲公英摻雜的花束,裡邊還摻和了幾分狗尾巴草,看起來雜亂無章。
他長臂一伸,遞給溫如喬,「送你的!」
花束是他親自包的,為了趕時間他幾乎是把花束攢成了一把就裹上了包裝紙,浪漫中帶著一絲滑稽。
溫如喬捂嘴偏過頭去,「不要,拿走!」
「嫌棄我……」
「阿嚏!」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顧明宇意識到不對,連忙把花束扔到一邊,「你花粉過敏啊?」
「阿嚏!」
顧明宇一靠近,溫如喬就打噴嚏打個不停,他被嚇了一跳,連忙按了鈴傳來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