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觀察了兩天,溫如喬下午被批准可以出院回家休息調養身子。
「醫生開過敏的藥了嗎?」顧之意朝門口大步走來的顧明宇問了一嘴,手上塞衣服的動作不停。
「開了,」顧明宇揚揚手裡的單子,「東西收拾好了嗎?」
顧之意拍拍溫如喬的托特包,極為自信地點點頭:「差不多了!」
「行!」顧明宇伸手去接包,斂起平日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對溫如喬輕聲細語地說:「我送你回去!」
顧之意撣開他的手,將包塞進顧今安手裡,挽著溫如喬往前走,「我能送!」
顧明宇信口胡謅道:「今天限號,你車開不了!」
「放屁,什麼時候出的規定?」顧之意不服,眼神都不願意給她哥一個,「再說我打車不行?」
她的車早不知道扔哪了,這都多久沒開了?
顧明宇朝顧今安使使眼色,後者一臉欠打地勾著笑,被一巴掌拍在腦袋上,「笑個屁,把你姐支開,快點!」
「你又打我?」顧今安捂著腦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笑還犯法了?」
顧之意挽著溫如喬已經走出了病房門。
顧明宇試圖引誘;「把顧之意支開,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顧今安將托特包掛在肩上,樂樂呵呵地說:「行啊,那你叫我一聲哥!」
「你想死?」
「你玩不起?」
顧明宇嘴角牽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揚起的拳頭還沒落下就被顧今安一手裹住。
「弟弟願意給你效勞!」
殷勤、諂媚、見風使舵被顧今安拿捏得很到位。
他要攢錢送顧明宇去治超雄症!
……
「這就是你說的支開?」
顧明宇坐在布加迪後排座位上壓低了聲音,咬著牙儘量不發出清晰的字眼,眼中的怒火若有實質像是要將顧今安燒個透。
顧今安睜著那雙清澈的眼睛佯裝無辜,「還不夠開?」
顧明宇氣得想把這個成事不足的弟弟捶死。
顧之意坐在駕駛座上,溫如喬倚在副駕,中間隔了個中控台,這算哪門子支開?
他兩兄弟倒是落到后座了。
一腳踹在顧今安小腿,顧明宇獨自倚在車門邊慪氣。
後排的動靜吸引了顧之意的注意,「你倆幹啥呢?支開什麼?」
顧今安一本正經地圓謊:「沒啥啊,我覺得有點熱,三哥說只開空調,不准開窗!」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將透了一條縫的車窗調了上去。
開玩笑,他能真聽顧明宇的話,把顧之意支開嗎?
顧之意會把他打死的!
「喬喬,你熱不熱?」顧之意將空調打開,「車裡空間小,你別帶口罩悶著了!」
臉上的疹子一時半會兒消不了,為了美觀,溫如喬出院時特意戴上了口罩。
「嗯!」溫如喬從善如流地將口罩摘下。
顧之意一邊穩步駕駛,一邊問:「電視台那邊我幫你請假吧?」
顧明宇輕嗤一聲,「要等你,黃花菜都涼了!」
早在溫如喬入院檢查後,他就給電視台那邊知會消息了。
顧之意臉色一凝,從後視鏡里瞪了她哥一眼,「你話很多誒!」
其實昨天下午電視台就派人過來看望溫如喬了,只不過她沒跟顧之意說。
電視台工作忙碌,她又只是個實習生,哪有這麼大面子能讓領導級別的人物屈尊降貴地來看望她?
無非是覺得她或許與豪門貴公子有些不一樣的關係,托顧明宇的福罷了。
她承認這段時間顧明宇幫了她許多,但這終究不是可以用來談戀愛的價碼,她不能給人造成誤解,也給自己帶了不必要的麻煩。
溫如喬解釋道:「是宇少幫我請的,台里批了一周假!」
「能說話呢?」顧明宇語氣幽怨,看向她側臉的目光帶著幾絲失落,「我尋思你食物中毒還喪失語言功能了呢!」
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不肯跟他說話,也不知道怎麼這麼能忍。
溫如喬腦袋往車窗上一靠,捂著嘴打了個瞌睡:「嗚,好睏,意意,我睡會哦!」
顧今安「貼心」地為他哥講解:「對方拒絕與你的交流,並開啟屏蔽!」
顧之意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老弟以後干翻譯吧!」
「啊!」顧今安捂著自己的胳膊哀嚎一聲,嚷嚷著:「我要報警,我要驗傷!」
「我給你打個火葬場電話!」顧明宇收回施暴的手,眼神銳利。
顧今安立刻噤聲,「你玩不起!」
切,到底是誰進「火葬場」還不知道呢!
將溫如喬送到家門後,顧之意收到了來自柯迪的消息,需要離開,但又不放心溫如喬一個人在家,想把她也一塊兒帶走。
「沒事兒,我在家沒問題,你有事就先去忙!」
「不行,我擔心你!」
見顧之意面露難色,溫如喬與她商量:「我跟宇少還有些事要說,等晚上你再來陪我?」
「行,顧今安,你留下!」
顧之意不由分說把顧今安留在了緒庭苑,結果前腳剛走,後腳就被顧明宇趕了出來。
「自己去玩,哥有點事要忙!」
「不是,我……」
話還沒說完,扇過來的門風令他噤了聲。
合著他現在是沒人要的小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