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彌補溫如喬,顧之意一連兩天都住在瑰園居照顧她。
與其說是照顧,倒不如說是陪伴。
她不會做飯,也不會幹家務,一日三餐都是讓顧今安送過來的,提供的只有情緒價值。
不過溫如喬倒是十分樂意,姐妹倆白天黑夜待在一起,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只是,顧之意也已經兩天沒見到陸章澤了,就連消息他也沒回過。
溫如喬沒談過戀愛,自然不太懂得男人的心思,她只能鼓勵顧之意去找陸章澤將誤會說清。
顧之意心裡也拿不準主意,只好聽從溫如喬的建議,打聽到陸章澤的位置後,奔著陸氏集團去。
孫毅在給顧之意轉送消息後就跟著陸章澤進了會議室,手機也習慣性地調至了靜音模式。
顧之意打孫毅電話打不通,前台工作人員出於工作職責,非預約不讓進,到底是自己不占理,她不敢隨便鬧脾氣,頭一回乖乖地等著。
直到一個半小時後,孫毅才著急忙慌地下樓找她,對她解釋:「顧小姐,實在抱歉,我們臨時開會沒聽到您的電話!」
「沒關係,」顧之意揉了揉坐太久有些發麻的小腿,「阿澤哥哥在上面嗎?」
「在的在的,我帶您上去!」
孫毅不敢耽擱,做出請的手勢就帶著顧之意上了總裁專用電梯。
天知道會議結束他看見一個多小時前顧之意的來電時有多慌張!
著急忙慌地跟陸章澤打了個招呼就下了樓,他生怕跑慢了下一秒工作就打水漂了。
來到陸氏總裁辦,孫毅為她推開門,「顧小姐,您需要喝什麼?」
「不用了,謝謝你!」顧之意婉拒,語氣平和,「你先去忙吧!」
聽見顧之意的聲音,陸章澤驚喜地抬起頭,對上她的杏眸時,似乎想到什麼眼神倏然間又變了。
顧之意一扭頭瞧見了他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冷氣,心臟莫名酸澀一瞬,但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哥哥!」
她輕輕地喚了他一聲,踩著輕盈的步子慢慢靠近,「你這兩天工作很忙嗎?」
陸章澤沒抬頭,語氣極淡:「嗯!」
「我給你發消息,你有看見嗎?」
陸章澤藏起眼底的溫情,平添了一股清冷與漠然,「如果沒什麼事,我讓孫毅送你回去!」
顧之意朝他靠近的腳步一頓,「你不想見我?」
「沒有,我在忙!」陸章澤始終將視線落在文件上,淡漠的語氣似乎並沒有什麼說服力。
顧之意抿了抿唇,「對不起,我……」
「不需要!」陸章澤打斷了她的話,斂了斂眼底的柔光,望向她的目光帶著一絲強撐出來的冷漠,「你早就想過了我們會分手是嗎?」
顧之意直直迎上他的眼神,似乎被他眼底泛起的清寒刺中,心臟刺痛,「你聽我解釋,好嗎?」
「我……」
「顧之意,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考慮過我們的關係?」陸章澤語氣中帶著幾分執拗勁兒,「不公開不是什麼所謂的家規,而是因為你認定了我們會分手!」
顧之意眼眶瞬間紅了一片,她無力地垂下眸子,強撐著不讓自己掉眼淚。
指尖用力地攪在一起,她想解釋卻又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因為她意識到陸章澤這一次不好哄了。
擔心分手尷尬是哄莫子婧的說辭,卻不能否認,她確實有設想過他們的結局,畢竟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能走到最後,哪怕是當初恩愛有佳的許之言和姜鈞霆……
陸章澤聲線中多了幾分無助與委屈:「顧之意,你看不到我對你的心是嗎?」
她配合著點點頭,吸了吸鼻子,身子忍不住顫抖,「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生氣~」
「我讓人送你回家!」陸章澤強忍著想去哄她的想法,又垂下眸子,「我們先冷靜兩天!」
顧之意倏然間抬起頭,泛紅的眼眶執拗地盯著他,「你要跟我分手?」
「想過分手的人是你!」
「我沒有,我姐姐們不喜歡你,不公開只是我想改變她們對你的看法!」
「那如果她們一直不喜歡我,你是不是就要選擇她們而放棄我?」
「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做選擇呢?」
「因為從一開始我就在你的棄選名單!」
兩人情緒漸漸失控,音量也逐漸拔高。
顧之意盈滿眼眶的淚水已經不自覺落下,陸章澤的眼眶不知什麼時候也泛起緋色。
「你不信我?」顧之意的聲音已經染上哭腔,看向陸章澤的眼睛已經盈滿水霧。
陸章澤嘴角牽起一抹苦澀且帶著自嘲的弧度,「是你不信我!」
「那就分手啊!」
「顧之意!」
陸章澤幾乎是踩著她的尾音張的口,語速快得像是急切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顧之意來了脾氣,將手上的鑽戒用力拔下,「還你!其他所有的東西我都會還你!」
她動作很快,將鑽戒擺在他的工作文件上後轉身就走,快到陸章澤沒能拉住她。
「顧之意!」陸章澤心中泛起一陣陣慌亂,「意意!」
顧之意是跑著出去的,陸章澤慢了一步,電梯門已經被關上。
進到轎廂,顧之意靠壁蹲下來,嗚嗚哭出聲,明明她是來求和的,為什麼……
淚珠一滴一滴地墜落在轎廂地面,她的身子伴著哭泣逐漸顫抖。
顧之意蜷在角落,像只沒有安全感的幼獸緊緊裹住自己的身體。
慢慢地,她的哭聲變得急促,胸膛起伏劇烈,空氣似乎變得稀薄,視野也漸漸變得模糊。
她將指尖曲起扣進掌心,唇瓣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她嘗試著大口吸氣,湧上來的卻是一陣陣窒息感。
「意意!」
電梯門一開,陸章澤看見的是倒在轎廂地面陷入昏迷的顧之意。
「孫毅,快去開車!」
「快去開車!」
陸章澤單腿支在地面,將顧之意從地上抱進懷裡,心臟似乎被人死死勒住,一陣又一陣的心慌。
「寶寶,你醒醒!」他將顧之意的臉靠近自己的胸膛,抱緊她的雙手不住地顫抖。
他跟著顧之意跑出來,由於沒追上她的步子,第一時間讓孫毅去調了監控,無人知道他看見顧之意躺在地上時那種慌亂與無措。
一路從總裁辦電梯下來,陸章澤抱著顧之意直奔著地下停車場跑,「求你,求你千萬別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