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顧今安氣走後,姜鈞霆樂樂呵呵地往許之言身邊蹭,「老婆~」
「離我遠點兒!」許之言往旁邊挪了挪,語氣又恢復到疏離狀態,「要吃飯就老實吃,不吃就下去!」
「老婆,我給你重新訂餐吧?」姜鈞霆嚼了幾口營養師為許之言特意搭配的健康餐,實在是味同嚼蠟,一點也不好吃。
他一下一下戳著碗裡的沙拉,「難怪你越來越瘦,昨天晚上抱著都硌我骨頭!」
許之言抬眼正好對上他心疼的眼神,眼神一凜:「你還敢提?」
她昨天晚上是燒迷糊了,加上身體發冷,沒意識也沒氣力去探查周圍的情況,一早被顧今安吵醒時,姜鈞霆的那張臭臉赫然出現在眼前,還緊緊抱著她,氣的她一腳將他踹下床。
「老婆,我看你昨晚睡得很香,要不我每天都陪你睡吧!」此刻還以為她早上那番動作只是起床氣的姜鈞霆正像個傻白甜一樣朝許之言投去殷切的目光。
「我沒有找前男友睡覺的習慣!」
「我是你老公!」
「前夫!」
「還沒離婚!」
「就差三天!」
畢竟他昨天晚上也是實實在在照顧她一夜,許之言盡力壓制著自己的脾氣,但每一句都像個一把生鏽的鈍刀剜進姜鈞霆胸腔,扎的不深但疼!
「我要是不離呢?」姜鈞霆將筷子往桌上一甩,語氣說不上好。
許之言見他甩臉,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平靜的語氣中藏著淡淡的威嚴:「你再摔一下筷子試試!」
姜鈞霆緩緩抬起眼,對上她冷漠的眼神立馬服軟,「老婆,我錯了~」
「我勸你別在我脾氣好的時候一直作!」許之言收回視線,重新端起自己的午餐,「晚上我有殺青晚宴,我讓人送你回去!」
他仗著自己沒錢沒車沒手機的藉口已經在劇組待了一天,許之言是真不能保證再和他待下去還能收的住脾氣。
「我不想回去,你能不能帶我一塊去殺青晚宴,我不說話也不給你惹麻煩,我就陪著你!」姜鈞霆悄悄挪動身子,與她挨在一起,黑潤的眸子裡儘是期待。
「做夢!」
……
菁華錄劇組殺青宴。
劇組在下午已經殺青,晚宴就設在演員住的金豪連鎖酒店第三層。
為了趕上晚宴,許之言殺青後便迅速回到了酒店進行洗漱換裝,好在劇組提前通知有殺青宴這一活動,她特意準備了適合的禮服。
一切準備就緒後,許之言便朝著殺青宴的活動地點去,卻在去往宴會包廂的長廊拐角撞見了一個並不太想看見的人。
「之言!」
許之言假裝聽不見,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她並不太想理會。
見她不應,霍瑾毅抱著手中的花束三步並兩步邁上前,嗓音里並沒有被忽視的不悅,反而卻透著幾分柔情,「之言,等等我!」
男人步子跨得大,加上許之言穿的是高跟鞋很快就被追上。
許之言停下腳步,臉上表情淡淡,「你有事?」
霍瑾毅像是看不出來她的敷衍與冷漠,將早已準備好的花束遞上前,眸光溫柔似水,「殺青快樂!」
「不要!」許之言將提著裙擺的手背過身後,滿臉的拒絕。
「為什麼?」霍瑾毅又上前邁了一步,「我記得你是喜歡玫瑰的!」
「我老婆只喜歡我送的玫瑰!」
姜鈞霆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手裡同樣捧著一束玫瑰,只不過他送的一束白雪山,比起霍瑾毅的那束香檳玫瑰顯然與許之言今日禮服更為適配。
「真醜,和你一樣!」姜鈞霆說話向來不看人臉色,嫌棄地瞥一眼霍瑾毅手裡的玫瑰,「醜人多作怪!」
介於是公眾場合,霍瑾毅自然不能跟他對沖,滿身怒氣只能化作那聲低吼:「姜—鈞—霆!」
「老婆,看我送你的!」姜鈞霆才不願意搭理他,幼稚地用自己花束推開霍瑾毅的花,「喜歡嗎?」
見許之言並沒有什麼反應,霍瑾毅嗤笑一聲,唇角上揚噙著幾分嘲諷之意,「幾天不見,姜總怕是得幻想症了吧?聽聞前陣子顧家可是有人出了這方面的毛病!」
其實他早就收到了那次許之言顧之意姐妹倆去心理室就診被拍到的消息,事後他因為擔心許之言的身體,曾派人悄悄去調查了一番,得知出問題的是顧之意時才鬆了口氣。
「你TM……」姜鈞霆一聽便知道他在冷嘲熱諷顧之意,眸中迅速積蓄起濃烈的戾氣。
正想要動手時,許之言一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一手扣進他握成拳的掌心。
「霍瑾毅,有時間操心別人的事倒不如管管自己,少來礙眼!」
「之言……」霍瑾毅原本只是想嗆一句姜鈞霆倒是忘了許之言最是疼愛顧之意了。
感受到許之言的親近,姜鈞霆周身的戾氣漸漸消散,順從地與她十指緊扣,可看向霍瑾毅的眼神照樣似冰刃鋒利,「你們霍家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噁心!」
殺青宴來往人員太多,許之言擔心他會不受控引起什麼不好的影響,牽住他轉身進了包廂,「阿霆,我們走!」
……
落座包廂,姜鈞霆一臉不悅,什麼話都不講,只是握住許之言的那雙手怎麼也不肯鬆開。
就連周遭人頻頻遞來或驚訝或探究的眼神也絲毫不在乎,許之言走到哪他便跟到哪。
縱然他長相優越,可不苟言笑時像是一座冰雕毫無表情,倒是令旁人不敢靠近。
「板著張臉幹什麼?」許之言甩甩手發現睜不開也就隨他去了,但見劇組同事有藏有幾分忌憚的眼神還是忍不住提醒他,「你再這副樣子就出去!」
聞言,姜鈞霆委屈地撇了撇嘴,眉眼耷拉下來,「老……」
剛發出一個音就被許之言及時捂住了嘴,貼近他放輕了聲音,但藏著的全是警告,「閉嘴,你再喊我打死你!」
「姜總,您來了?」製片人是個膽大的,見無人敢上前靠近許之言和姜鈞霆,便自己端了一杯酒朝他們靠近。
自從上次事故後,他深知自己得罪了顧氏太子爺,所以在姜鈞霆提出要參加殺青宴時立刻答應了下來。
姜鈞霆冷冷掃他一眼,牽著許之言走遠了一些,他現在不想搭理任何人。
誰知躲過了製片人,躲不過導演,他引著剛剛才與他發生過爭執的霍瑾毅走了過來。
「姜總,這位是我們劇組的贊助商霍總!」導演不常關注豪門娛樂,並不知道他正介紹的兩位,是有著「血海深仇」的死敵。
「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飯吧!」
姜鈞霆知道許之言擔心他,所以並沒有違背她的意思,不跟人發生正面衝突已經是他最後的倔強。
一場晚宴下來,托姜鈞霆的福,許之言幾乎沒有跟任何人說上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