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鈞霆湊近的動作突然一頓,默默眨了眨眼睛,腦袋就被許之言推到了一邊,甚至連撅起的嘴都來不及收回。
「我去開門!」趁他不注意,許之言掀開被子就下了床,或許是氣氛的中斷令她多了幾分慌亂,連帶著動作也變得不太自然。
又一次被破壞好事的姜鈞霆在被子裡無聲打了套「軍體拳」,氣的一頭栽進被子裡,體內的躁動仿佛又隱隱滋生。
「別舞了,既然沒事就下床吃飯!」
姜鈞霆猛地將被子扔至一邊,雙目放空盯著天花板,有些小孩鬧脾氣的模樣,「我不吃!」
「真不吃?」許之言將陸章澤定好的外賣放到了桌上,隔了幾步睨著他,「那我走了!」
「別走!」他驟然起身,像是擔心她真的會走,咻的一下跳下床跑到許之言身邊,小心翼翼地牽住了她的手,「老婆,你陪陪我~」
「把鞋穿上!」許之言走過去將拖鞋踢在了他腳邊,雖然語氣不至於多溫柔,但傳入姜鈞霆耳中時,他就是覺得喜滋滋的。
兩人坐在餐桌上時,姜鈞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許之言看,唇角始終噙著笑,時不時還會發出幾聲輕笑。
「啪!」許之言實在忍受不了他這癲癲的模樣,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力度不輕不重,「你再發神經,自己在這待著!」
姜鈞霆一聽立刻摟住了老婆,腦袋壓在了她的肩頭,乖順得不行,「別啊,我不笑了還不行~」
「老婆,你都不知道,我快被人欺負死了!」他撇了撇嘴,語氣幽怨,緩緩湊近動作極快地往許之言臉頰輕啄了一口。
許之言微蹙起眉,嫌棄地拿紙擦了擦,「幹什麼?」吃飯呢,埋汰鬼!
「你不欺負別人就算不錯!」她塞了一筷子西蘭花進姜鈞霆嘴裡,「早就說讓你別去別去,非不信!」
姜鈞霆一臉不服氣,托住她的側臉轉過來,語氣格外認真:「我要是不去,中招的就是你!」
許之言臉上顯出疑惑,她一直覺得這事是霍瑾毅乾的,他不至於會針對自己啊?
「你說清楚!」
姜鈞霆牽起嘴角,指腹點了點自己唇瓣,「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見他又恢復這副不正經的模樣,許之言就要起身離開,被他一拽整個人坐在了他懷裡,「鬆開!」
「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他又孩子氣地緊了力道,討好似的沖她彎了彎眉眼,「我說嘛!」
……
許之言眼中眸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半晌才聽見她問:「所以你覺得是霍瑾毅給你下的藥?」
「不是他還能有誰?我就是喝了那杯水才中的招!」姜鈞霆神情頗為氣憤,說著說著黑眸暗色翻湧,「而且那杯水是你的,他想要的是你!」
「你離開那會兒他一個勁兒地挑釁我,我都要委屈死了~」他邊說邊將腦袋埋在許之言頸窩輕輕蹭著,嗓音褪去平日裡的散漫,多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實則不然,依他的性子是不可能讓別人騎到自己頭上的,在霍瑾毅出言挑釁過後,他故意轉著許之言遞來的那杯水像是宣誓主權一般挖苦了回去,雖是沒明確提他與許之言的關係,但若是智商沒有缺陷的人幾乎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沒想到恰恰是那杯水有問題。
「還有,他還安排了個死女人來接近我,真是個卑鄙無恥的王八蛋!」
見他氣的臉色漲紅,許之言安撫性地摸摸他的臉,語調輕柔卻隱隱藏著危險的氣息,「我那層樓一般人可上不去!」
「對天發誓,人不是我帶上去的!」姜鈞霆眼神忽然一變,豎起三指作發誓狀,「我那會兒都難受得快死了,根本沒注意到身後有人跟著,我意識到情況不對後第一時間就走了,到房間門口才聽見那個死女人的聲音!」
「不過,老婆放心,我沒碰她!」
話音剛落,姜鈞霆又改口道:「不對,我碰了,她想靠近我,我掐她脖子了~」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許之言的神色,見她臉色稱不上多好,音量也隨之慢慢減弱。
剛說完,許之言一巴掌扇過去,「哪只手碰的?」
那會兒他意識快要被藥效全部侵占,但還是強撐著踉踉蹌蹌跑去浴室搓了好幾遍手才鑽進浴缸的。
「真沒騙你!」他又悄悄湊近她臉,嗓音又低又啞盈滿蠱惑意味:「我只讓你碰!」
聞言,許之言的臉頰以迅雷之勢泛紅,又熱又燙,慌亂得去推他:「別湊我這麼近,熱死了!」
「那老婆,我幫你脫衣服~」姜鈞霆勾起一抹壞笑,剛勾住她指尖就被狠狠掐了一下,抬眼看見她眼中的警告,訕訕笑了一聲,像只溫順大狗狗撒嬌賣乖似的埋進許之言頸窩,「開個玩笑嘛~」
他現在是有賊心沒賊膽,感情進度剛好轉一些可不能一朝回到解放前。
許之言被他蹭的脖頸酥酥痒痒,擰著他的耳朵喊了一聲,「吃飯!」
「老婆,你餵我!」
「大耳刮子吃不吃?」
姜鈞霆嘴角不自覺上揚,眉眼溫順得不像話:「老婆,你好可愛~」
「閉嘴!」
「老婆,你訂的餐真好吃~」
「陸章澤訂的!」
「呸,真難吃!」
……
星海灣。
「阿嚏!」
餐廳里突然響起陸章澤的噴嚏聲,顧今安連忙把他姐摟住,「離他遠點,小心被他傳染了!」
「哥哥,你感冒了?」顧之意拍開她弟的手,身子側轉手背貼上陸章澤的額頭,「好像不燙,吃完飯給你拿藥!」
陸章澤揉了揉鼻尖,擺擺手:「可能誰罵我呢!」
「啊?」
顧今安發出一聲嗤笑,眼角眉梢儘是戲謔之意:「壞事干多了招人記恨了吧?」
「你會不會說話!」顧之意啪的一下拍在弟弟胳膊上,「少在這胡說八道!」
陸章澤見顧之意維護自己嘴角不自覺揚起高高的弧度,「顧今安,怕就是你嫉妒我,背地裡偷偷罵我吧?」
「你有病啊,我嫉妒你個球啊!」顧今安越過她姐,視線正撞上陸章澤那副賤嗖嗖的表情,「我又不是裴聞晏!」
聽到這個令人討厭的名字,陸章澤臉色唰的一下冷下來,真掃興!
顧之意腦袋一側,緊盯著她弟:「你喜歡裴聞晏啊?」
「你也有病?」
「你不喜歡,那你把他掛嘴邊?」
顧今安無語地豎起大拇指:「你們兩口子真絕了!」
見他氣呼呼地起身要走,顧之意拉住了他:「你吃好了?」
「氣飽了!」顧今安甩開他姐的手,又瞪了一眼陸章澤,「你洗碗!」
「顧今安,你真不吃了?」顧之意視線順著弟弟離開的軌跡轉了一圈,「我不說你了,你別給自己氣壞了!」
顧今安三步並兩步走進了客廳,在沙發上躺下,「煩人,別跟我說話!」
顧之意哦了一聲,就收回了視線,注意力又回到陸章澤身上,語氣放得很輕:「是不是我昨天晚上掀被子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睡覺不怎麼老實,夜裡空調打的低,她以為陸章澤是因為自己掀被子才著的涼。
「不是,」他給顧之意夾了一塊挑好刺的魚肉送進碗裡,「就突然一下,沒感冒!」
「哦!」
不多時,客廳突然傳來顧今安的聲音,「顧之意,明天江一中有個活動,你送我!」
正塞了一嘴的顧之意抬起頭,嗓音嘟嘟囔囔的:「我明天沒空,你打車吧!」
「顧今安,我讓人接你!」陸章澤給你顧之意倒了杯溫水放在手邊,沖客廳的方向說著,「等你有時間,我送你去學駕照!」
話音剛落,顧今安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單手支在餐廳門框邊,「約會比弟弟地重要?」
「不是約會,我去找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