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十一點,許之言和莫子婧已經洗漱完畢,準備熄燈睡覺,忽然聽見陽台上傳來幾聲什麼東西落地的響動。
「什麼聲音啊?」
在莫子婧還沒反應過來時,許之言已經預先跳下床跑過去想要鎖住推窗,不料被某人搶先一步抵住門邊,強勢拉開幾分。
姜鈞霆臉上漾著不值錢的笑:「老婆,你來接我啊?」
「滾!」許之言對上他含笑的眼眸,臉色一冷,「我要關門睡覺!」
她的手一直在跟他搶著玻璃推窗想要關上,一邊還將腿抬起幾分抵住門框,做成一副防備的樣子。
姜鈞霆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看向她,「我陪你睡啊!」
許之言故意氣他:「我不喜歡老的陪睡,改明兒換個年輕的才行!」
「你能不能行?」站在姜鈞霆身後的許明琛沒什麼耐心,反手往他哥背上拍了一巴掌,「我要進去找我老婆了!」
姜鈞霆瞪他一眼,像是在埋怨他打擾他們的「甜蜜時光」,「你哪涼快哪待著去!」
莫子婧聽見許明琛的聲音,踩著拖鞋冒出頭來,「你倆怎麼上來的?」
越過堵在門邊的兩個人頭,許明琛對上了莫子婧的眼神,隨後一把將姜鈞霆拉開,「別擋著我找我老婆!」
許之言本想趁機將門關上,但許明琛動作更快,借著被姜鈞霆掰開的空側身鑽了過去,事後還不忘諷刺他哥,「廢物!」
對上許明琛涼薄且嫌棄的眼神,姜鈞霆周身充斥著不屑,「就你能!」
沒等許明琛得意多久,許之言抬腳踹在他小腿上,也不知是在氣他硬闖還是在給姜鈞霆報仇了。
「許之言,老子是你親哥,你怎麼下手沒輕沒重?」許明琛被妹妹踢了一腳,險些沒站穩摔倒,幸好莫子婧扶了他一把。
許之言投去一個冷厲且不帶絲毫恐懼的眼神,「真女人,從來只動手!」
聞言許明琛趕緊捂上莫子婧的耳朵,「老婆,咱不聽她說鬼話!」
在她抬手又要打下來時,許明琛眼疾手快將莫子婧攔腰抱起撤出了房間。
莫子婧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許明琛帶入了另一間房,「幹嘛呀?我晚上和言言有話聊!」
「你跟她少聊!」許明琛將莫子婧輕輕放在床上,義正言辭地說:「她現在暴力傾向越來越嚴重了,天天就跟那憤怒的小鳥一樣,誰都得挨她兩下!」
莫子婧實在聽不下去了,「你能不能檢討一下自己?」
分明是他們兩個一聲不吭從院子裡翻上來,跟土匪似的,現在又怨上別人了。
「我玉樹臨風,為人端正,幹嘛要檢討自己?」
「你真的活該招打!」
「莫子婧,你能不能分清立場?」
這邊起了爭執,那邊鬧得更凶!
清脆的「啪啪」兩聲在房間內迴響,許之言警告的眼神盯著姜鈞霆,「你敢穿這身衣服上我的床,你就死定了!」
他都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又從院子裡翻上來一樓,一身的灰!
胳膊上被招呼了兩巴掌,但姜鈞霆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樣,徑直走到床邊掀開了被子,但許之言的警告之下又頓住了動作,「那我把衣服脫掉就可以上床了?」
「滾!」
「上床一起滾!」
許之言被他這句話激怒,氣得衝上前又要打他,但不幸的是剛剛下床沒穿鞋,這會兒剛好被自己脫在床邊的鞋子一絆,整個人就往前撲去。
姜鈞霆順勢摟住她,使了點小心機故意抱著她一起摔倒在床上,眼角帶著揶揄的笑:「老婆,別著急,我還沒洗澡呢!」
許之言雙手被他圈在身側動不了,看見他這副欠得要死的模樣又冒了火,仰頭一口咬在他下頜,「臭流氓!」
氣氛自這句話出現之後隱隱有些變了,一股灼熱開始在兩人之間竄行。
許之言感受到姜鈞霆氣息越發急促,而且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隱隱有崛起之勢,明眸怒睜,「姜鈞霆!」
一個小時後,姜鈞霆從浴室洗完澡出來,認命地重換了一套床品。
許之言嫌他身上有灰,髒了她的床,說什麼都不肯再躺下去,他又不敢反駁,只能順從地重新鋪了一床。
「老婆,換好了!」
「換好就滾出去,少來打擾我睡覺!」
許之言中午沒休息,從吃過晚飯後就一直打牌,又跟他鬧了好一會兒這時候瞌睡上來了,也沒什麼精氣神管他。
姜鈞霆才不肯出去,見她掀開被子躺下去,也就要解開浴袍準備睡覺。
「聽不懂人話?」
「我又不擠你~」
許之言注意到他敞開的浴袍——胸肌輪廓在松垮的浴袍縫隙里若隱若現,往下是清晰但並不誇張的腹直肌,腰線利落……
這狗東西不是在國外修養了四年腿傷嗎,怎麼身材還這麼好?
感受到某種灼熱的目光,姜鈞霆嘴角一勾,「老婆,我脫了給你看!」
許之言被他嚇一跳,羞恥心忽然湧上來將腦袋鑽進被子裡,「你暴露癖啊!」
「我又不給別人看,」姜鈞霆俯身壓下來,單手撥開她的被角,「你以前不是最喜歡了嗎?」
許之言耳尖被臊得緋紅,心底生出一種不好的念頭,「你裡面是不是什麼也沒穿?」
「沒穿啊!」姜鈞霆沒一點羞恥,「你不是說我衣服髒?」
他這件浴袍都還是她的,因為兩人身高有一定差距,所以浴袍上身時難免有些短。
許之言像是聽見什麼不可置信的話,「滾啊!」
「你又不是沒看過,用過~」
許之言真的很佩服他的不要臉,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說出這種少兒不宜的話來的啊!
「老婆,你現在變得好純情啊~」姜鈞霆得寸進尺地逗她,「我好愛~」
其實他下身有穿,但不多,就一條內褲,許之言四年前給他買的,他在衣櫥里最底下的垃圾袋裡翻到的。
「別壓著我!」許之言縮在被裡子推了推他,硬著頭皮回擊:「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幾乎是瞬間,姜鈞霆臉色就變了,「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裝的,不行嗎?」許之言也不怕激怒他,「男人過了25就是60,我對老男人沒興趣!」
又是這句「老男人」!
「好哇!」姜鈞霆氣笑了,「今晚你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