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主臥。
莫子婧扶住許明琛坐在了床邊,用手背貼上了許明琛的臉頰,「腦子暈不暈?」
許明琛酒量不算差,但架不住一圈又一圈的敬酒,各種不同的酒倒了一杯又一杯,加上昨夜又睡眠不足,此刻酒精上勁,腦子又暈又興奮的。
他順從地將臉送上去,眼底浮出柔情,嘴角笑意難掩,「老婆,我偷偷把酒倒給大哥了!」
他笑得憨憨的,是平日裡少見的嬌嬌模樣,看向莫子婧的眼睛又黑又亮。
「那怎麼還喝成這樣?」
莫子婧一手架住他的胳膊,一手撥弄著他額前的頭髮,「明天起來該頭疼了!」
許明琛嘿嘿嘿傻笑了幾聲,忽然低下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老婆,我先去洗個澡!」
他驟然起身,根本沒給莫子婧反應的機會,險些將她順帶從床邊滑落下去。
好在他及時伸出胳膊攬住了她的腰,莫子婧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剛想拽住他,結果兩人一同使勁,齊齊摔在了床上。
鬆軟的床墊隨著兩人摔落的動作陷進去又迅速回彈。
莫子婧整個人撲在了許明琛身上,腦袋撞在了他的前胸。
「老婆,疼不疼?」許明琛眼底顯出焦急之色,「我看看!」
莫子婧嗔怪地覷他一眼,「喝醉了先別洗澡,我去給你找解酒藥,先醒醒神!」
說不清是心底那點子幼稚心理作祟還是什麼,許明琛箍住她腰間的手忽然收緊,「我沒醉啊!」
他攏住莫子婧的後腦,慢慢貼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擔心她會被自己熏到,到底是沒親下去,只是將臉藏進她的肩頸蹭蹭。
「老婆,我今天好開心啊!」
莫子婧被他抱住動彈不得,草草掙扎了幾下,被他鬆了手勁,放在了床上,兩人側身面對面躺著。
「開心也不能喝成這樣啊!」
酒意上頭,又折騰了這會兒,許明琛臉上已經浮出緋色。
臉頰的溫度好似在逐漸攀升,許明琛變得有幾分粘人,聽她又要去給自己找解酒藥,纏著她不肯放手。
「我喝的真的不多,老大還比不上我呢!」他邊說邊笑,言語中充斥著對自己的自信以及對姜鈞霆的不屑,「他好差勁!」
「是是是,你最棒了!」
莫子婧對他的酒量很是了解,平日裡除了必要的應酬和兄弟們聚會會沾點酒,雖然不至於三杯倒,但也算不上海量。
聽他說話的狀態就知道已經上頭了,只好像哄小孩般哄著他。
「阿琛,你口渴不渴?」她扶住他的臉頰,語氣溫柔,「我給你倒水好不好?」
許明琛砸吧砸吧嘴,好像確實有點渴。
「老婆,你今天好辛苦,我自己去倒吧!」
「沒關係啊,我願意給我老公倒水呢!」
或許是「老公」這個詞取悅了他,眼角眉梢的笑意簡直快要溢出來。
「老婆,你怎麼這麼愛我啊!」許明琛臉貼臉與她蹭了蹭,「我好愛你!」
……
被貶低差勁的姜鈞霆此刻正規規矩矩端坐在另一間主臥沙發上,身子微微歪了一點又迅速坐正回來。
眼睛在迷茫與堅定之間來回拉扯,卻始終一瞬不瞬地看向對面吧檯上給自己泡解酒茶的許之言。
許之言動作迅速地沖泡了一杯蜂蜜水端到他面前,「喝了!」
姜鈞霆抬眼對上她的視線,又看向那杯淡黃色的茶水,神情又呆又正經的,看得許之言耐心告罄。
「快點,別讓我說第二遍!」
幾乎是話音落下那一刻,姜鈞霆突然打了一個嗝,又緩了幾秒才說,「老婆,我好撐!」
他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喝不下了!」
許之言沉默地頓了幾秒,緩了緩語氣,「那就抿兩口,不然腦袋一直會暈!」
「老婆,我去上個廁所回來再喝可以嗎?」
許之言:……
姜鈞霆勾住她的指尖,「我站不穩,老婆,可以麻煩你扶我……嗝,一下嗎?」
「菜雞!」
許之言沒忍住吐槽了一嘴,結果直接惹哭了姜鈞霆。
「嗚哞……」
「哭什麼?」
被他這動靜嚇了一跳的許之言下意識就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再嚷我揍你了啊!」
姜鈞霆立刻止住哭聲,眼睛滴溜溜地眨了眨,眼睫上已經沾了濕氣。
許之言嫌棄地鬆開手,在他肩頭蹭了蹭,盡力穩住嘴邊的話保持著沉默。
「我腦子疼,老婆,你別罵我!」
許之言:腦子有包可不就疼嗎?
見她不應,姜鈞霆委屈地撇開臉,扶住沙發扶手自己搖搖晃晃站起來,又倔強又心酸,「老婆,那你等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許之言順從地往後退了一步將蜂蜜水放在了茶几上,就看著他一步一步站起來,結果沒等她擺好看戲姿勢就聽見哐嘡一聲,姜鈞霆摔在了地上。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好在地面上都鋪了軟墊,姜鈞霆不至於受傷,只不過這麼一摔,似乎將那點子早就在許之言面前消失無蹤且沒用的自尊摔出來了。
他索性趴在了地毯上,不肯動了。
許之言用腳輕輕踹了踹他,「這不讓睡覺!」
不見有起身的動作,倒是又傳出來壓抑的抽泣聲。
許之言無奈,只好蹲下身去哄,「行了,起來,我扶你去!」
姜鈞霆撇開她伸過來的手,賭氣道:「我不要你扶了!」
許之言強忍住笑意,但話語中還是夾雜著些許戲謔,「那我走了,你一個人待在這哦!「
聽見這話,姜鈞霆驟然抬頭,眼淚汪汪地看向她,「原來你真的不愛我了!」
他又哭又嚷,說話也磕磕絆絆地,「老二和……婧婧訂……婚,老三追到……了女朋……友,妹妹也……插在……了……牛糞……上!」
「只有我,沒人愛!」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哇的一聲哭出來,眼淚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淺色的地毯也暈開一團水漬。
這話說的又可憐又好笑,惹得許之言道德感和笑點在打架。
「有什麼好哭的!」許之言很大勁才將他拖拽起來,靠在沙發邊,「不是你自己說不要我的嗎?」
「你罵我!」姜鈞霆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淚,「我給弟弟擋酒,弟弟也罵我!」
「他罵你什麼,說給我聽聽?」
「不說!」
他觀察著許之言的表情,吸了吸鼻子,不出三秒又老實交代:「他罵我喝酒太菜了!明明他自己都喝得……路都走不穩,還好意思……罵我!」
好幼稚!
「要不要上廁所了?」
「老婆,你愛我嗎?」
嗯……這兩個問題有什麼關聯嗎?
許之言故意逗她:「我說不愛,你就準備拉褲子裡啊?」
「那我直接從這跳下去!」
明知道醉鬼說話不清醒,但許之言還是選擇依從他,浮誇地說:「愛你愛你,千萬不要跳哇!你跳了我會難過呢!」
「老婆,那我不跳了!」姜鈞霆笑得格外不值錢,「嘿嘿嘿,我也愛你!」
「老婆,我真的想上廁所了……」
「還不快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