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宇和溫如喬吵架了——
這是顧之意自己感覺出來的。
「你可得了吧!」顧今安顯然對他姐不太信任,「你一個連自己男朋友生沒生氣都看不出來的人還能給人家分析起形勢了?」
「你別不信!女孩子第六感可不是吹的!」
顧之意將泳池邊對溫如喬的表情觀察細緻入微的說予了弟弟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洞察力這麼牛,學啥文學啊,你直接讀心理學去唄!」
顧今安又不是沒見過顧明宇當舔狗的樣子,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女朋友會這麼輕易就吵架嗎?
「嘖,我是你姐,你為什麼不信我?」
「那我是秦始皇,你快給我行禮!」
顧之意有被氣到,一抬手剛要打他就被弟弟握住了腕骨,突然間的一使勁扯痛了原先的傷處,她下意識收了收手。
「???」顧今安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出來姐姐的不對勁,「手受傷了?」
他卸了勁,急忙去查看,只見腕骨處的皮膚瞬間變紅。
雖說顧之意皮膚薄易泛紅,但他自小與姐姐打鬧到大,剛剛也是收著勁的,不至於會弄疼她啊!
「陸章澤喝醉酒打你了?」
「別胡說,他才不會打我!」
「那為什麼手成這樣了?」
「舒展掐的!」
「舒展?」顧今安頓了片刻,「他回來了?」
今日賓客眾多,他一直待在前廳為哥哥迎接客人,自然是沒顧得上姐姐,也就更沒機會能遇上舒展。
「嗯,我跟他打了一架!」
顧之意風輕雲淡的帶過,卻不知弟弟垂在身側的手早已捏緊攥成了拳。
「王八蛋,看我不去宰了他!」
「別去了,他沒打贏!」顧之意伸出食指將額前的髮絲撩至耳後,做出一個甩頭的動作,「今天是二哥的大喜日子,等明天再收拾他也不遲!」
「你能打贏舒展?」
要知道他姐這小身板,每次打架被他一隻手就擒住了的人,居然能打贏一個膘肥體壯的大漢?
舒展是有多弱啊?
「你都不知道他多菜喲!」
顧之意嫌棄的嘴臉令顧今安有了幾分信服,但視線一轉——
「那你還被他掐了?」
「打架哪有不失手的啊!」顧之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馬都還有失蹄呢!」
顧今安拽住她往樓上去,「也不知道你那廢物男朋友幹什麼吃的,每回都不頂用!」
顧之意調侃他:「你是豌豆射手嗎?」愛攻擊人的小孩哥一枚哦!
「那我要化身土豆地雷,見一個炸一個!」
最好把他們都炸死!
「真是每回不給自己整出點傷不舒服一樣!」
顧今安絮絮叨叨地扯著姐姐走,一邊還撥了個電話給家庭醫生讓他準備好藥膏。
「我已經塗過藥了,不用……」
「不用什麼不用,回頭嚴重需要截肢的時候你就知道怕了!」
他才不聽顧之意叭叭叭!
「……」顧之意嘴角抽搐幾下,「好像也沒這麼嚴重吧?」
兩人剛穿過連廊就碰見了尋來的陸章澤,顧今安沖他翻了個白眼,明顯地不爽。
「小小年紀得白內障了啊?」
顧之意噗嗤一聲笑出來,但道德又令她立刻閉上了嘴,「哥哥,你別罵人!」
「我看你才是睜眼瞎!」顧今安毫不猶豫地回懟,「也不知道我姐年紀輕輕怎麼就看上了你?」
顧之意越聽越不對勁,明明是罵陸章澤的話,她怎麼感覺自己也被罵了呢?
陸章澤被他整的莫名其妙的,他沒惹這臭小子吧?
「你工作室還干不幹了?」顧之意捂住了他的嘴,溫馨提示,「咱得對財神爺保持一顆敬畏心勒!」
顧今安一把拍開,「玉皇大帝來了也沒你重要!」
到底是拗不過顧今安,顧之意又一次接受了家庭醫生的檢查,要不是醫生再三說明並無大礙,他高低得給她纏上幾圈紗布。
陸章澤算是明白過來這小子的舉動事出何因,為了獎勵他關心姐姐,笑著說要再給他工作室撥一筆款。
「誰稀罕?」
「稀罕,稀罕!」顧之意捏了捏他的臉,「你賺了錢還要給姐姐買鑽石的,不拿白不拿呢!」
「……」
鬧這麼一下,顧之意突然想起來還要去看看喬喬的。
陸章澤:「她明天還要上班,阿宇就先送她回家了!」
「啊?這樣啊!」
顧今安屈起指尖像是敲西瓜似的在姐姐腦袋頂上敲了敲。
「幹嘛?」
「我聽聽有沒有水聲在響!」
「你有毛病啊?」
顧之意滿臉不悅地撥開他的手。
「還說人喬姐和三哥吵架了,我就說你腦袋笨!」
「吵架就不可以送人回家嗎?」
「吵架不是直接送醫院嗎?」
「吵架歸吵架又不是火拼,送什麼醫院啊?」
「那你上回跟他吵架,他怎麼送你去醫院?」
顧今安意有所指地將目光投射在陸章澤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傲氣地轉過頭去。
陸章澤:「……」
這臭小子又在陰陽人了!
陸章澤身子一轉,落座在顧之意身邊,「我決定收回我的上一句話!」
……
訂婚宴持續到晚上八點,親朋好友陸續離場。
莊園環境清幽,許明琛邀請莫家父母留下來住幾天,但聽說公司還有事需要處理便就作罷。
莫仲寅囑咐道:「阿琛,你喝了酒別到外面吹風,小心著涼,趕緊回房間去休息!」
「我沒事的,爸!」許明琛擺擺手,「夜間山路不好跑,您又不熟悉路況,我給您派個司機,您和媽到家給我們打個電話!」
「行行行,你們小夫妻今天也累一天了,趕快去休息休息!」凌瓊在女兒手上輕撫了撫,「小兩口玩幾天記得回家一趟,我和你爸還有事要交代你們!」
「好!」
「回去吧,回去吧!」
莫子婧一直看著父母的車隱入黑暗中才收回視線。
「我突然有點捨不得爸媽了!」
分明只是一場訂婚宴,莫子婧卻突然多了很多感受,心裡有歡喜也有失落,有興奮也有悵惘。
「那我入贅唄!反正顧女士巴不得我們兄弟幾個都贅出去,她落得清閒!」
「那你一個人贅吧,我跟妹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