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深又問道:「那這裡有藥嗎?」
周知禮輕輕點了點頭,江雲深立即就說道:「那你趕快去吃藥。」
他臉上的焦急和關心不似作假,看上去比周知禮這個當事人還要著急。
周知禮有些疑惑,自己做了這麼多錯事,為什麼江雲深還是這麼關心他呢?
「你很關心我?」周知禮直接就問道。
這下輪到江雲深疑惑了,他看著周知禮,微微蹙起眉頭,似是不明白周知禮為什麼要這麼問:「我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嗎?」
周知禮垂下眸子:「應該?你應該恨我的。」
江雲深有些不解:「我為什麼要恨你?」
他愛知禮都還來不及,為什麼會恨知禮呢?就算知禮囚禁了他,他也不會恨知禮的,因為這算是兩人之間的情趣。
江雲深伸手拂了拂周知禮的額發:「知禮,我不恨你,一點都不恨你。」
周知禮沒說話,只是咬著嘴唇看著江雲深,過了好一會兒後他忽然轉身,快步跑出了地下室。
大概十多分鐘後他又回來了,回來時他的手上多了一把鑰匙。
鑰匙是銀灰色的,上圓下方,大概有半根手指那麼長,在地下室明亮的光芒下閃著冰冷的金屬光芒。
周知禮把鑰匙扔給江雲深,丟下了一句話:「我在上面等你。」
這把鑰匙是幹什麼的不言而喻,只要拿到它,江雲深就能恢復自由了。
周知禮推開地下室的門,眼圈有一點點紅。
從決定囚禁江雲深的那天起,他就做好兩人決裂的準備了。
他知道等江雲深恢復自由後,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可能是被警局抓走,可能是要面對江雲深的指責謾罵,可能要和江雲深一刀兩斷,從此後再見面就是陌路。
這些結果他都曾經想過,但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了,周知禮還是難受的厲害。
難受的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周知禮坐在陽台的藤編椅子上,顫抖著手點燃一根香菸。他不愛抽菸,但是這個時候也只有菸草能給他一點安慰了。
江雲深上來的很快,當他的腳步聲在臥室外響起時,周知禮手上的煙只燃燒了五分之一。
周知禮聽到聲音也沒回頭,他雙眼無神盯著外面深深淺淺的綠色,心中一片荒涼。
江雲深走過來,他沒說話,而是伸手從周知禮手上拿過香菸,碾滅在桌子上的菸灰缸里。
「你不是胃疼啊,怎麼又抽菸了。」江雲深站在他身邊,蹙著眉頭問道,「吃藥沒有?」
周知禮輕輕點了下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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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溫水吃的?」
「用礦泉水吃的。」
江雲深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他向前走了一步,然後彎腰將周知禮抱了起來:「去床上躺著。」
周知禮還沒來得及反應,雙腳就已經騰空了,他下意識用手指抓住江雲深的睡衣:「你幹什麼?」
江雲深:「抱你去床上。」
陽台距離床並不遠,幾步就能走過去了,快走到床邊時,江雲深一隻手攬著周知禮,一隻手掀開鋪在床上的夏涼被,溫柔輕緩地把周知禮放在了床上。
周知禮躺下後還有些懵:「江雲深,你不走嗎?」
江雲深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來做出回答,他也跟著上了床,在周知禮身邊躺下,一條手臂托著周知禮肩膀將人攬在懷裡,一隻手在周知禮胃部慢慢摩挲著。
滾燙的掌心帶來一陣陣暖意,胃部的疼痛緩解了一些,周知禮抬起頭來盯著近在咫尺的人,輕聲問道:「你不報警?」
江雲深眉目中都是擔心:「胃還疼嗎?」
周知禮:「好一點了。你不報警?」
「報警做什麼?」
「我囚禁你了。」
「沒關係,我不怪你。」
「我還強迫你和我發生關係。」
「絕大部分時間都是我主動的。」
周知禮一愣,然後小聲說道:「我把你鎖起來了。」
「現在已經放開了。」
江雲深一條一條反駁,周知禮最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索性閉上眼睛,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開始睡覺。
胃部被緩慢摩挲著,持續不斷帶來暖意,疼痛被緩解不少,困意也慢慢爬了上來。
他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江雲深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睡吧,我在呢。」
他的話好像有一股魔力,周知禮的困意完全被勾引上來了,但是在睡著前,周知禮還是把江雲深的手從自己睡衣底下掏出來,用自己的雙手輕輕攥住:「你也睡。」
江雲深沒說話,但是卻順勢躺了下來,一隻手圈住周知禮的腰,一隻手被周知禮握著,輕輕閉上了眼睛。
兩人很快就進入到了夢鄉當中。
*
江雲深是先醒來的那一個,他睜開眼後,看到的就是一張恬淡的睡顏。
他的知禮靠在他懷裡,是完全信任完全依賴的姿態,閉著眼睛睡的正香。
江雲深盯著周知禮看了幾分鐘,然後用最輕緩的動作從床上起來了。
之前他在地下室,所有的家務都是知禮來做,現在他恢復自由了,自然得是他來做這些事情了。
江雲深在周知禮臉頰上親了一下,便輕手輕腳離開了臥室。
廚房和餐廳都在一樓,江雲深先打開了冰箱,裡面蔬菜水果都還有,冷凍層里也放的滿滿當當的,有豬肉排骨牛肉魚蝦,還有各種半成品,其中一個抽屜里放了很多雪糕和冰棍,都是他愛吃的口味。
江雲深嘴唇勾了起來。
他拿著手機訂購了一些蔬菜,又順便買了一些紅糖,他以前聽老人說過,如果胃疼,喝一碗熱熱的紅糖雞蛋會好受很多。
看完冰箱,江雲深又把地下室收拾了一下,床單被子他都放到了洗衣機里,現在天氣好,洗好的衣服晾上一兩個小時就能穿了。
最近幾天,除了做飯洗衣外,知禮都沒怎麼上來過,別墅桌子上和地面已經有一點灰塵了,江雲深找出工具來,開始打掃整棟別墅。
*
等周知禮醒來時,房間裡已經空蕩蕩的了,最近幾天他都是在江雲深懷裡醒來的,現在看到身邊沒有人,他還有一點不適應。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江雲深已經恢復自由了,那個人已經沒有必要再在這裡陪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