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周知禮的身體沒問題後,兩人在A市住了三天,便動身回了老家。
從火車站出來,周知禮輕輕嘆了一口氣:「雲深,回家後我們就不能這麼親密了。」
兩人現在是戀人了,自然和做朋友時不一樣了,身體無意間就會做出親密的姿態在,雖然以前兩人就形影不離,可到底和戀人是不一樣的,如果在兩家人之間表現的太親密,家人們萬一多想呢?
江雲深握住周知禮的手,輕聲說道:「一切有我。」
周知禮:「什麼叫一切有你,我又不是膽小鬼,不會讓你獨自面對這一切的。」
他反握住江雲深的手,聲音不大但是卻很堅定:「雲深,我們要一起走,而不是我要躲在你後面。」
江雲深嘴角上翹,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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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深先把周知禮送回家,李秀蘭和周有運都在家,看到孫子和江雲深一起回來,李秀蘭先是吃驚然後就責怪自己的孫子:「知禮,你們回來也不知道說一聲,我好讓你爺爺開車去接你。」
周知禮笑道:「奶奶,我們打車回來就行了,現在這麼熱,還是不要讓爺爺跑那麼一趟了。」
他從包里掏出幾盒點心:「我買了幾盒點心,都是你們愛吃的。」
周有運去切了個西瓜,都不用他招呼,江雲深就已經拿起西瓜來分了。
江雲深是老兩口看著長大的,以前沒少在家裡吃飯,江父江母忙的時候,他還在周家留宿過,對他來說周家跟他家沒什麼區別。
李秀蘭接過西瓜,就問道:「你們在A市玩的怎麼樣?」
周知禮:「挺好的,雲深的師兄師姐們性格都很好,也都很,」周知禮想了一下,說出個形容詞,「都很樸素。」
作為A大的博士,他們穿著打扮都非常簡單,出行用的還是非常接地氣的電動車,是真的非常樸素了。
李秀蘭又問了幾句話,周知禮都一一回答了,他和奶奶說話時,江雲深就坐在一邊啃西瓜,安安靜靜老老實實的,眼神都沒亂飄。
吃完西瓜,江雲深就回家了,周知禮去送他,順便下樓買點零食吃。
自從查出胃不好,江雲深就全面接管了周知禮的零食,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分的清清楚楚,周知禮一點都不敢反抗,老老實實按照江雲深的要求做。
在便利店買好零食後,江雲深就又說道:「等兩天我們就去找那個老中醫,讓他給你看看。」
老中醫是醫生推薦的,據說他那裡有一種藥膏,對胃炎胃潰瘍很有療效,現在已經完全確定知禮不是癌症了,那可以去老中醫那裡看看了。
聽到要去看中醫,周知禮的臉垮了下來:「雲深,真的要去嗎?」
他倒不是不相信中醫,而是對中醫開的藥抱著極大的畏懼感。
他可是喝過中藥的,那藥說苦不苦說澀不澀,但是卻難喝的無法描述,他寧願去吃黃連都不願意喝中藥。
藥膏這兩個字,周知禮瞬間就想到凝固的黑色膏狀體,味道還是中藥液的plus版的。
江雲深:「要去。」
兩個字直接就鎮壓了周知禮的反對。
周知禮耷拉著腦袋,不言不語往家裡走,一路上都不跟江雲深說話了。
江雲深倒是也沒說什麼,等兩人要分開時,江雲深進了一家冰雪城。
等出來時他手裡拿了兩杯檸檬水,他把其中一杯遞給周知禮:「給。」
周知禮胃不好,江雲深不讓他吃太多涼的,算起來周知禮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喝檸檬水了,現在看到江雲深給他買了這個,原本還在生悶氣的他立即就笑了起來。
江雲深就說道:「好了,別生氣了,我們先去中醫那裡看一下,如果真的要吃藥,那我們就吃一段時間,你把胃養好我們就不吃了。」
周知禮插好吸管,狠狠吸了一大口冰爽酸甜的檸檬水,然後就叼著吸管上下打量江雲深。
江雲深也吸了一口檸檬水,然後問道:「你看什麼呢?」
周知禮就說道:「江雲深,我發現你管的真寬。」
他們兩人還沒戀愛時,江雲深就很愛管著他,他也不敢不聽江雲深的,現在兩人談戀愛了,江雲深管的就更多了,他是一個「不」字都不敢說,最多也就是生生悶氣,但是生悶氣的時間最多也就維持半個小時。
明明他和江雲深差不多大啊,為什麼他會怕江雲深,會願意讓江雲深管著呢。
周知禮想不通,最後只能將這歸咎於「愛」。
因為愛江雲深,所以他願意心甘情願讓江雲深管著,同樣的,因為愛他,性格清冷淡漠的江雲深才會甘願為他操心的。
要是換成另外的人,江雲深才不會費心管他們的衣食住行呢,怕是對方在江雲深面前裸奔,江雲深都會當對方在搞行為藝術呢。
周知禮原本還在生悶氣,但是想通這件事後,他立即就不生氣了,而是轉為開心了。
在戀人心裡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他當然要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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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深:「嗯,只管你。」
周知禮笑的更開心了:「那你就是傳說中爹系男友嗎,不對,現在不叫爹系了,現在叫dady男友,網上現在可流行這個了。」
「不過那些dady男友基本上都要比戀人大好幾歲,你明明和我同齡,是怎麼做到這些的。」
江雲深:「誰讓你從小就調皮,我只能管著你了。」
其實哪裡是周知禮調皮呢,是他很享受管教周知禮的感覺,這讓他有一種「知禮是我所有物」的滿足感。
周知禮嘟囔道:「我哪裡調皮過,上幼兒園時我還得過小紅花呢。」
江雲深不說話了,周知禮就繼續嘟囔:「雖然我的確有些調皮,但我可從來都沒有闖過禍,連家長都沒叫過幾次。」
江雲深還是不說話,周知禮就繼續說道:「好了,好了,我承認自己從小調皮,需要你管著才行,這樣總可以了吧。」
江雲深的嘴角翹了起來。
陽光正好,兩人的影子拉成了長長一條,相依相偎又密不可分。